“摄政王,你……”
他不是在郊外修缮皇陵吗?怎么会突然回来?
颜老夫人也被霍珣气势所慑,行过礼后,便识趣地提出告辞。
寇意染让茯苓亲自将老夫人送出去,又备了回礼一道送去颜府。
待人都离开后,霍珣还站在厅中没动,目光沉沉地看着寇意染,面色不虞。
“摄政王这个时候回来,可是修缮皇陵遇到了什么麻烦?”她主动开口打破僵局。
霍珣轻哼一声,一挥袖袍在一旁施施然坐下:“外面倒没遇上麻烦,只是两日不在,家差点让人偷了!”
他面色冰冷地望着前方,故意不看她。
本以为寇意染看到他的脸色至少会解释两句,却没想到,她只是远远瞥了他一眼,又拿过桌子上的奏折开始翻看,直接将他晾在了一边。
霍珣见她不搭理自已,坐了一会儿便坐不住了。
他一双狭长凤眸满含怨怼地睇了她一眼,故意抬高了声量控诉:“两日不见,臣想念公主,所以特意赶回来看看,没想到,回来得这么不是时候,刚好坏了公主的好事!”
寇意染蘸墨的动作一顿,心里又觉得好笑。
真不知他在生哪门子气,颜老夫人也就坐着说了会儿话,话虽意有所指,但也没直接挑明。
况且,她已经准备拒绝了。
她没做错什么,反而是他突然闯入,赶走了她的客人。
所以她不打算解释什么。
“摄政王没别的话要说的话,本宫还有政务要处理,就不留摄政王了。来人,送客!”
霍珣“噌”的一声从座位上站起来,大步走到了她的面前,抬手便抽走了她手上的笔。
他身量颀长,光是站着,就挡住了她面前大部分光线,压迫感十足。
他双手撑着案桌,缓缓俯下身来,一双幽湛的双眸直直地看着她,逼得她不得不放下手中的奏折,抬眼与他对视。
“这里是长公主府,摄政王不经通报便进来了,本宫还没怪你无礼,你倒是……”
他猝然凑近,隔着极近的距离,几乎是鼻尖贴着鼻尖,目光幽幽地锁住她。
他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长公主,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寇意染恼怒地瞪着他,身子往后撤了撤,秀眉紧蹙。
而他尚不肯罢休,她退一寸,他便逼近一寸,直到她呈后仰的姿势,手臂不得不撑着座椅保持平衡。
“摄政王,你放肆!”
霍珣眼中的水波极快地颤了颤,他眉心缓缓攒起。
似觉得好笑,唇角嘲讽地勾起一个弧度。
“长公主,你提的要求臣一项项都办到了,修缮陵寝一事,也在亲自督办。但公主似乎没有信守承诺。
“公主现在算是臣的未婚妻,但公主似乎还没意识到这一点。”
他眸光锐利,如一柄利剑直透人心。
寇意染抿了抿唇,淡淡道:“还未下聘,本宫和摄政王如今什么关系都没有。”
她睫毛颤了颤,抬起眼直视他,“是你僭越了!”
“是我僭越吗?我们都亲过那么多次了,公主还觉得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他语气严厉了些,眸中寒芒慑人。
这般近的距离下,她可以看到他眼中根根分明的红血丝和眼下明显的青影,像是许久都没休息好了。
寇意染别开眼:“本宫不想和你吵架,交易是你要做的,如今还没完全达成,也不知你在计较些什么!”
“我计较?”霍珣自嘲地扯了扯唇角,眸光暗沉了些许,他低声问,“那若是臣刚才没出现,公主打算怎样应对颜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