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犹豫的那段时间,在想什么?
“是不是也觉得颜少卿比臣更适合做驸马?”
寇意染被堵得哑口无。
他怎么能将她的心思猜得这般准?
“我……”她心虚地垂下眼睑,眼睫不住轻颤。
她自认为这不是什么大事,也不知他在生什么气。
霍珣见她低着头不说话,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突然觉得心口窒闷。
他为了她提出的要求不眠不休地在努力,可是到了如今,她还是没将成亲的事放在心上。
他生气的是颜老夫人在说了那一番话后,她当时红了的耳根和片刻的犹豫。
她的心里没有他,所以成亲一事,只有他一个人欢喜,而她还在对另一个男人心猿意马?
霍珣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然而胸腔的闷痛感不仅没有缓解,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他缓缓站直身子,语气淡漠地道:“我们即将成亲之事,我打算在下次早朝时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宣布,公主意下如何?”
闻,寇意染心头一慌,立马拒绝:“不行!”
他缓缓垂下眼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表情冷得如覆了一层冰。
“为何?”
寇意染蹙眉道:“我说了,要等陵寝修缮好,请人占卜后得到娘亲同意交易才作数,摄政王也是答应过本宫的,现在你想反悔吗?”
霍珣微怔,最后无奈地闭了闭眼。
“好,那便等陵寝修好。但在这段时间内,也希望长公主有即将嫁做人妇的觉悟。”
他冷冷地看着她,眸色幽暗。
“稍后我会让人送来做嫁衣的布料,公主好歹也亲自绣上几针。”
寇意染抄起朱笔就摔他身上:“滚!本宫还没答应嫁给你!”
霍珣看了一眼玄色衣袍上沾染上的朱砂,没说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沉默地转身离去,连背影都透着冷漠。
寇意染似还不解气,又抄起桌上的笔山高高举起,在扔出去的前一瞬,她突然反应过来:她这是在做什么?
她如今是摄政长公主,要修的第一课便是“动心忍性,喜怒不形于色“,而刚才她被霍珣气得够呛。
她忿忿地将手中的东西放回原位,举目朝门口望去,就见那道玄色的身影走得很快,翻飞的袍角上和靴子上,有很明显的湿泥。
看样子,是刚从皇陵赶回来便来了这边,连衣裳都没来得及换。
她不禁想起他刚才那句话……
“两日不见,臣想念公主,所以特意赶回来看看。”
寇意染握拳捶了捶自已的脑袋,警告自已切莫心软。
他如何做是他的事,再说,今日本就是他无理取闹在先!
莫名其妙冲着她发火,前段时间还装得温柔,今日便装不下去了吗?
哼,狗男人!
—
走到无人处,霍珣突然顿住了脚步,他抬袖掩住口鼻,不受控制地剧烈咳嗽了几声。
强烈的铁锈味从喉咙喷涌而出,又全数被他玄色的衣袍吸收。
他撑住栏杆,急促地喘息着,慢慢平复着胸腔翻涌的血气。
而后,他用帕子擦干净嘴角,面无表情地回了摄政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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