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完犊子了
这个夏初雨口中很正的巫女牛魔的是至始至终都摆出一副司马脸的冬墨晚!
一曲终了。
铃收,扇合,巫女垂首敛袖,立在神乐殿金红的正中央,像一柄归了鞘的刀。
半秒的寂静之后,掌声轰然炸开。
而她抬起头。
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越过欢呼的手臂,笔直地落进庭院角落,两个戴口罩的人影里。
啪。
扇子合拢的那一声,比礼数要求的,快了一度。
木屐声不疾不徐,穿过掌声,穿过让开的人群。
“她是冲着我们来的?!”夏初雨轻轻地戳了戳洛莫的胳膊。
“不然呢,冲神主来的?”
“我们是不是应该跪拜行礼?”
“你刚不是还喊人家好正么。”
“闭嘴!”
巫女在两人面前站定,规规矩矩地欠身。
“参拜请走正门。”
顿了半拍。
“跟我来。”
社务所后院,晾着两套巫女装。
冬墨晚换回常服,听完两人的全部遭遇,渔镇,米缸,假新闻,学籍系统上的“已签到”。
她全程摆着那张司马脸,只在某一个节点,突然伸手揪住了洛莫的领子。
“那天晚上站在海面上的人,是不是你。”
她的眼睛离他很近:“我压着队形放筏,看得很清楚。”
“大晚上天那么黑,我觉得很难不看走眼吧?”
“不我想表达的是你的能力非常眼熟,我们在以前见过面?”冬墨晚将他的衣领越攥越紧,那张万能古井不波的表情里竟流露出些许地迷惘。
“冬墨晚小姐也老糊涂了?我们校庆时候才打过照面啊”洛莫摊摊手。
“不,我是说更久之前,你昨晚展现出的能力”
她的话语戛然而止,却始终没有把手从对方的衣领上移开。
说谎的人,眼神会躲。
这双眼睛不躲,平静得近乎无礼,像一口古井,随便谁往下看。
让她后颈发麻的,正是这份平静。
顶着两千吨铁锈站在海面上,连呼吸的频率都不乱一分。这种平静,她这辈子,只见过一次。
那副场景过于似曾相识,三年前那场事件之后,全世界的新闻都用了同一个词,人屠。
她还记得火光,记得灰烬像雪一样,落了整整一夜。戴面具的人从火里走出来,枪声在他周身熄灭,人流在他脚边溃散,他走过的地方,连火舌都烧不着他的衣角。
那一年年少的她躲在一辆翻倒的车底下,抖得连哭都不敢出声。
面具人直在她面前,停了半秒。
“别看。”
她闭上了眼,等再睁开,火还在烧,那个人已经走远了。
而他走路的姿势,与那夜站在海面上的身影,一寸一寸,完全重合。
按理说,不可能。
裁决所执勤人人戴面具,档案查无此人。
可眼前的人,学籍一片空白,异能评级g,所有证据都在摇头。
可这世上没有第二种步法,能把杀气藏得像散步。
“喂喂,神社里动粗,神明看着呢。”眼见着气氛自两人重逢之后越发剑拔弩张,夏初雨在在一旁小声抗议。
冬墨晚盯着他的眼睛研究了三秒,眸子里的审视又重了几分,轻轻松手。
“好。”她替他把领子理平,“这件事我会记在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