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谓是因为失忆才被自己收养,那时自己虽然没怎么上心,但有父子名分在,吳家绝对不会苛待一个孩子。
吳邪有的,吳谓都会有。
后来两人渐渐亲近,吳谓彻底融入吳家。
凭借着表面“乖巧”和甜蜜语,吳谓几乎是如鱼得水。
也就是在那时候,吳二白发现了吳谓藏在调皮后的退让。
日常看来好像都一样,但是一旦涉及吳家的资产或核心,吳谓下意识就会避开。
已付出真心的孩子,吳二白自然要好好养,便对吳谓称得上是放纵。
什么都要最好的,只要吳谓想要的,等不到第二天就会等到。
给吳谓花不完的金钱,“逼”着吳谓参与家族生意,让他变成名正顺的“小二爷”。
就这么说吧,要是吳二白按照养吳谓的方法养一遍吳邪,绝对会把吳邪养得骄纵异常。
所以吳二白就更不明白了,吳谓怎么会有这个心态?
吳家精心教养几十年的人,到底在不配得什么?
现在更严重了,好不容易从那鬼地方出来,不赶紧回家,还在门口看了看就走了。
要不是老三带人去找,还不知道他要去哪里。
最气人的是,竟然还觉得自己还在生气,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借酒消愁地哭。
吳二白一边心疼得要命,一边气得额头青筋嘣嘣跳。
一只手捂住心口,一只手扶上太阳穴。
心疼、喜悦和气愤交织在一起,让吳二白的表情甚至有点扭曲。
想来想去,吳二白还是把原因归结在吳谓的“亲生父母”身上。
一定是他们让吳谓在小的时候吃了太多苦,导致失忆了都还有阴影伴随一生。
贰京这时候才被佣人找回来,进来看到吳二白后连忙问:“二爷,您怎么了?我把医生叫回来。”
吳二白摇了摇头,深呼吸几下后,带着气和贰京说:“你们小二爷回来了。”
贰京睁大双眼,喃喃道:“小谓回来了?”
吳二白气过后,喜悦终于占据上风。他眼中湿润地笑着,说:“是啊。回来了。回来了。”
“终于回来了。”
两人高兴不已,贰京连忙让人去给吳谓打扫房间。
吳二白对外面的佣人吩咐:“让吳邪过来一趟。”
不多时,吳邪就过来了。
喊了声“二叔”,平静地坐在下首。
吳二白开门见山,说:“潘子来了电话。吳谓在杭州。”
吳邪猛然抬头,那层平静被打破,立刻站起来往外走。
吳二白在后面说:“别去。他应该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吳邪停下脚步,像是回到了从前那个沉不住气的自己,双手攥紧,不停地深呼吸。
吳二白继续说:“别忘记我给你说过的话。”
吳邪背着身子,声音沙哑地说:“没忘。”
到底是自己家的孩子,吳二白站起来,走到吳邪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
“二叔不会害你们,小邪,这对你们是最好的结果。”
吳邪依然没有回头:“我知道。”
吳二白收回手,走到吳邪面前,想要再说些什么大道理。
视线落下,吳邪早已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