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解雨臣的声音很平静,吴谓却仿佛看到了他情绪中的失态。
那条手链只是一个连接环的松动,一点小小的力气都能恢复原状。
可解雨臣垂着眼睛,盯着手腕上那枚脱开的银环,睫毛微微颤着。
像是那根链子断的不是环扣,而是别的东西。
吴谓做惯了保护者,天然地不想让任何亲近的人失望伤心。
他不想解雨臣露出脆弱的情绪,立刻起身要帮他带上。
但是下一秒,起身的动作定格了。
他不能。
最终吴谓还是站起来了,把解雨臣拉起来,说:“一条手链而已。以后再买。”
解雨臣顺着吴谓的力气站起来,直直的盯着吴谓:“可是我喜欢这个。”
吴谓逃避地避开眼睛,不去想他的话外之音。
在座的几个人,几乎全部知道解雨臣的心思。
吴二白不想管,吴三省和解连环愧于开口。
吴邪刚给自己洗脑成功,咬着后槽牙告诉自己,他只是弟弟。
剩下的黑瞎子收敛了一直挂着的笑,直勾勾地盯着吴谓。
他从未把吴邪当作情敌,但是解雨臣不一样。
每次看到他,就会想起吴谓当时的审美标准,温柔的,漂亮的。
这是扎在黑瞎子心中的一根刺,也是他前期不敢开口的原因之一。
但此时,解家和吴家的长辈都没说些什么,他一个未成功的追求者哪里来的立场说话?
幸好黑瞎子就算眼睛好了,也习惯在人前戴副墨镜。
不然就他那种眼神,立刻就会被这一屋子的“老江湖”发现。
被看了半天,吴谓还是开口:“这只是一条很普通的手链。”
解雨臣还是那句话:“我喜欢这个。”
吴邪也站起来,皮笑肉不笑地说:“我帮小花修。”
解雨臣没看他,还是盯着吴谓:“一事不烦二主。”
吴谓终于和解雨臣对视,看着他眼中的倔强和悲伤,叹了口气,还是妥协地把手链接过来。
瓷白的手指蕴含着非一般的力量,轻捏连接环,便恢复如初。
解雨臣顺势伸出手腕,递到吴谓面前。
吴谓也不推辞了,一件是做,两件也是做,顺势给他带上。
黑瞎子墨镜后的眼神已经变得晦涩,捏住茶杯的手指开始用力。
“下次坏了就扔掉。东西总是新的好,换换风格也很好看。”吴谓给解雨臣戴上后说。
解雨臣升起希望的心又被泼灭,没说话,坐在了解连环身边。
黑瞎子松了些力道,把杯子放在手边茶几,又和吴三省聊起来。
他是有些失落的,但并不失望。
他早就知道吴谓的性格。
他爱上的不是那个“小太阳”,而是会逃避、会犹豫、有光有暗的吴谓。
吴邪顺着吴谓的话接:“对啊小花。你要是喜欢手链的话,回头我送你一些。”
他现在的心态很奇怪,一边难受,一边破罐子破摔。
反正他只能是吴谓的弟弟了,那不管谁来接近吴谓,他都要怼两句。
解雨臣又露出招牌的温和微笑:“不了。一个就够。”
解连环摇了摇头,开始打圆场:“下盘棋。小谓快来,好久没有跟你下棋了。”
吴二白面色温和一些,让人取下棋盘,说:“老三,来下一盘。”
客厅里热闹的声音把吴谓孤寂的心唤醒,他开始和以前一样:“连环叔,这次不许耍赖。”
解连环笑骂回去:“你个小混球,我什么时候耍过赖?”
吴三省在那边抱怨:“对,你没刷过,都是顶着我的身份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