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二白端起茶杯，看着满屋子的人，终于有了从前的味道。

……

傍晚，黑瞎子终于给张起灵通了电话。

“哑巴，现在在哪里？”

张起灵那边很喧闹，隐约能听到超市广播的声音和推车的轱辘声。

那边没有马上回答，过了一会儿，周遭安静下来，张起灵的声音才从听筒里传出来：“超市。”

这是张起灵最近的新爱好。

乐此不疲地去买一些零食，放到快过期才开始慢慢消灭。

黑瞎子走之前还帮忙吃掉一些临期食品。

除此之外，张起灵还试图做饭。

架势很足，备菜切菜一丝不苟。

但或许是技能点没有分给厨艺，味道总是一难尽。

黑瞎子有次想要倒掉，但张起灵拦住说：“和吴谓做的味道一样。”

黑瞎子立刻沉默了，又把盘子放下。

最终那盘菜被两人吃了，有点苦，正像他们那时的心情。

“怎么了？”张起灵的话打断了黑瞎子的回忆。

黑瞎子卖了个关子：“你现在回去吗？”

张起灵那边说：“马上了。”

黑瞎子声音带上几分神秘：“行，我也马上到。”

黑瞎子挂断了电话，就要去找吴谓。

穿过月亮门，却看到吴谓已经出来了，吴谓手上还拿了两根荆条。

对着后面的吴二白挥了挥：“爸，我去了。”

吴二白站在正厅门口，有些不舍地说：“看完了就早点回来。”

黑瞎子对吴二白点点头，和吴谓并肩走，问：“这是去哪？”

吴谓兴奋地说：“去见小哥！”

黑瞎子扬唇一笑：“我刚给哑巴打了电话。”

吴谓扬起笑脸：“正好，我们快去！”

黑瞎子忽然问他：“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吴谓点点头：“默契。”

黑瞎子说：“不。这叫心有灵犀。”

吴谓：“……好古老的用词。”

黑瞎子马上反驳：“哪里老了？这是成语……”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吴宅的大门，让司机把他们送到四合院。

今天堵车，还有一段路的时候车子走不动了。

吴谓干脆下来，拿着两根荆条从记忆中的小路穿行，脚步里带着一种迫不及待。

黑瞎子跟在后面，微微酸了下，加快步伐和吴谓并肩。

手臂不经意的摆动间，碰到了吴谓的手，下一刻，手指插进吴谓的手指中。

吴谓一僵，把手抽出来。

黑瞎子也没有继续，他就是想刷个存在感，让吴谓想起别人的时候，也别忘记他。

手指蹭了下吴谓的眼下：“记得看到我！”

吴谓撇过头，小声说：“我一直都看得到你……”

话音落吴谓才感觉这话里有些暗示性的意味。

刚想开口，黑瞎子已经接下。

“最好只看的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