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
他侧躺着,脸冲着门的方向,胳膊搁在被子外面,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那一截。
灯没关,光从床头柜那边打过来,把他半边脸照得柔和了些,睫毛投在颧骨上一小片影子。
她看了好几秒,忽然觉得这人睡着的时候比醒着的时候顺眼多了。她正想着,他忽然伸手,一把把她拽了下来。她猝不及防,整个人扑进他怀里,毛巾掉在地上。
顾承野眼睛都没睁,声音哑得厉害:“老子好看吗?是不是帅呆了酷毙了。”
她趴在他胸口,拿拳头锤了他一下:“你不是睡着了吗。”
“睡着了也知道你盯着我看。”他声音带着钩子,又哑又欲。
姜芽的鸡皮疙瘩都起来:“谁盯着你看了。”作势就要起来。
被他一把拽住:“你。盯了得有一分钟。”
姜芽挣了下么挣开:“你闭着眼怎么知道。”
“感觉到的。你目光落我脸上,热乎乎的。”
“你少来。”
顾承野睁开一只眼,低头看她,嘴角弯着:“承认吧,姜芽,你就是觉得你男人好看。”
姜芽笑着拿手盖住他的眼睛:“闭眼,睡觉。”
这人喝点酒没正行了。
闹了一会儿,她窝在他怀里,不吭声了。
他感觉到她没动静,低头看了一眼,她的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眉头微微皱着。
他伸手在她眉心上按了一下:“想什么呢。”她偏过头来看他,嘴唇动了动,话到嘴边又噎回去了。
她本来想问蒋朵朵的事。
那天在沈氏大楼碰见蒋朵朵之后,她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头一直搁着这件事,搁好几天了。
可这会儿看他躺在床上,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她又觉得问了也是多余。
他把手搁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拍:“想问蒋朵朵的事?”
姜芽愣了一下。
他闭着眼乐:“你那点心思全写脸上了。从沈氏回来你就不对劲,憋好几天了吧。”
姜芽嘴硬:“谁憋了。”
“你。”
“我没有。”
“那你刚才想说什么。”
姜芽不吭声了。
他把她往怀里搂了搂,手在自己胸口拍了两下:“放心。你家爷们这里面全是你。”
“你也就剩这张嘴了。”姜芽拍了他两下。
顾承野那股子混劲又上来了,他眯着眼睛:“嘴怎么了,嘴也是本事。”
她被他逗笑了,翻了个身趴在他身上,拿手锤了他两下,锤得他直求饶。
第二天早上,顾承野刚下手术台,摘了口罩往办公室走,走廊里碰见秦岳。
秦岳正靠在护士站边上看手机,见他过来,抬起头,嘴角往上一扯,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那笑里头的意思有点深。
顾承野看了他一眼,问:“怎么了,笑得跟偷了谁家鸡的贼似的。”
秦岳没说话,冲他努了努嘴,下巴朝走廊尽头抬了一下。顾承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