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么看我嘛。”
“这种棋风,除了你这个水鬼还能是谁?”
傅云舟沉默两秒:“水鬼是什么意思?”
“不重要。”
训练室里再次响起笑声。
第三盘棋更加明显。
中盘还没完全开始,棋盘中央便已经铺开一片巨大的黑棋模样。
众人的视线几乎同时转向纪嘉嘉。
纪嘉嘉正在吃刚才从食堂顺手带回来的小饼干。
发现所有人都在看自己,她动作微微一顿。
“怎么了?”
傅知遥忍着笑:“这还用猜吗?”
纪嘉嘉抬头看了一眼屏幕,她沉默片刻:“好像不用。”
接下来几盘,同样没好到哪里去。
顾临川的棋稳得过分,该补的地方绝不会漏,能简化的变化也绝不会故意复杂。
每一块棋都处理得四平八稳。
程越看了半天,最终给出评价。
“这棋一眼顾临川。”
顾临川:“”
江叙白则是另一种风格。
危险的地方提前处理,可能失控的变化能避就避。
即便看上去存在进攻机会,也会先把自己的棋处理干净。
顾临川看了没多久便开口。
“江叙白?”
陆观海问道:“为什么?”
顾临川认真说道:“我看了半天,没找到一个能真正打起来的地方。”
江叙白:“”
季明川的棋,也很快被程越认了出来。
一个关键节点上,黑棋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选择了最符合第一判断的方向。
至于沈青禾。
棋盘上的局面明显干净不少。
一处处理完,再去下一处。不急,也不乱,每一块棋都像是被认真收拾过。
纪嘉嘉看了几手。
“青禾。”
沈青禾转过头。
“为什么?”
纪嘉嘉想了想。
“太整齐了。”
沈青禾:“”
她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这算不算夸奖。
九个人一边猜,一边互相拆台。
训练室里的气氛,比昨天轻松了不知道多少。
直到最后一盘棋出现在屏幕上。
开局依旧很正常。
众人也没有急着下结论。
可进入中盘以后,黑棋忽然主动舍掉一块原本还有机会处理的棋。
弃子。
转身。
抢先。
随后又主动把局面往复杂方向引。
随后又主动把局面往复杂方向引。
没过多久,棋盘上便出现了一场劫争。
程越甚至没等后面的棋继续播放,直接开口。
“萧衍。”
傅云舟跟着点头。
“嗯。好像没有争议。”
傅知遥一脸理所当然。
“都最后一个了,肯定是萧衍啊,这还猜什么?”
就连沈青禾都没有犹豫。
萧衍看着屏幕上的棋谱,表情逐渐变得古怪起来。
陆观海没有公布答案,只是看向众人。
“都确定?”
没人改口。
“为什么?”
程越认真想了一下,最后给出了一个十分朴素的评价。
“豪啊!”
萧衍:“?”
训练室里顿时笑成一片。
“喂!”萧衍忍不住开口。“什么叫豪啊?”
程越理直气壮。
“就是很骚气的感觉啊,你不知道吗?”
萧衍张了张嘴,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笑声持续了好一会儿,陆观海也没有阻止。
直到众人慢慢安静下来,他才伸手点了点屏幕。
“有意思吗?”
程越率先点头。
“挺有意思。”
“那换个问题。”陆观海扫了九个人一眼。“你们互相认识才多久?”
训练室里的笑声渐渐消失。
有人以前只是比赛时见过。
有人曾经是对手。
真正像现在这样每天一起训练,甚至住在一个棋院里,也不过最近一两天。
陆观海继续说道:“几盘棋,二三十手,你们就能把人认出来。”
他抬头看向屏幕上属于萧衍的那盘棋。
“那东海省其他市呢?”
“那些参加省赛很多年的学校呢?”
“还有专门负责搜集棋谱、研究对手的教练呢?”
众人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了下来。
陆观海端起茶杯,语气依旧平静。
“你们会研究他们,他们当然也会研究你们。”
“棋风本身没有错。”
“甚至恰恰是因为你们有自己最擅长的东西,才能走到今天。”
说到这里,他轻轻抿了一口茶。
“也没人让你们以后别下。”
“但是。”陆观海伸手指了指屏幕上的九盘棋。“如果一个陌生人看二十手,就知道你下一步最想干什么”
训练室里安静下来。
陆观海停顿片刻缓缓说道。
“那他不就完全知道要怎么针对你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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