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好认真思索,回道:“哪一次?”
邬序墨眸沉沉地看着她,缓而轻地开口:“看来你和他吃过很多次。”
戚姝一阵心惊肉跳,连忙摇头:“没有,只有两次,都跟夫君说过的。”
她提醒道:“一次是结了戚莞宁的案子,与顾清缨吃完饭偶然看到,我同他说了话,并未一起用餐。一次是青松、青柏知晓的那回,阿恒也在,我们三人一道用餐的。”
邬序清俊的脸看不出什么情绪来:“你挑一个。”
戚姝环顾了一下四周,思索了下,同他商议道:“此处离阿恒也在那回的酒楼最近,不如便去那家酒楼?”
她说着,抬手指了个大概的方向:“约莫在那头不远处。”
虽不明白,京城那般多酒楼饭馆,他为何非要去她和时屿去过的,但他既开了口,她自不会去推拒。
邬序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淡淡应了一声:“好。”
他牵着她,往那家酒楼去了。
两人一迈入那家饭馆,眼尖的店小二立刻笑着迎上来:“二位客官,里边请,楼上还有雅间。”
邬序没有理会他的招呼,偏头问戚姝:“上回坐的哪个包间?”
戚姝抬头往二楼看了一眼,指了指靠里侧的一间:“那间。”
他为何要问这个?
店小二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脸上露出几分为难,赔笑道:“真不好意思,那间刚进了客,二位看看旁的雅间可好?临窗的还有一间,景致也好。”
邬序没有接他的话,侧头看了宁默一眼。
宁默会意,上前一步,一手抱着好几包糖炒栗子,一手掏出一锭银子搁在柜台上,足足有那间雅间十倍的价格。
店小二盯着那锭银子,眼睛都直了,愣了一瞬,立刻笑得合不拢嘴,侧身引路:“二位客官楼上请,楼上请,那间小的这就去给您腾出来!”
店小二乐呵呵地将二人引至那间雅间,又麻利地撤了原先客人的茶具,重新布了碗碟。
邬序迈步进去,目光在屋内环视了一圈,没有落座,只开口问:“他上回坐哪了?”
戚姝着实不解他的用意,但还是依指了指那张靠窗的位置:“那儿。”
邬序走过去,在上回时屿落座的位置坐下。
戚姝站在一旁,看着他这副模样,随口问了一句:“不会也要点一桌和那天一样的菜吧?”
他种种行,简直是要将她那日与时屿的种种,复刻重现一遍。
邬序眼皮一撩,状似不经意地问:“那一天点了什么,你都记得?”
戚姝摇头:“记不得了。”
那日的菜,几乎都是陆恒和时屿两人点的,她的心思全在盘问时屿的身世上,根本顾不上点菜。
她委婉地补充了一句:“若是让我照着那天点,是点不了的。”
邬序听完这句话,眉目里那点隐隐绰绰的沉意反而散了些。
他侧头吩咐店小二:“把餐牌给她。”
店小二忙将餐牌递到戚姝面前。
邬序道:“点你想吃的便好。”
戚姝接过餐牌,翻了两页,只挑了几样他与她都喜欢的菜点下。
点完菜,她再去看邬序,他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平静从容,端坐在那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菜上得很快,期间邬序再没提过时屿。
用过晚饭,天色已经暗透了,两人坐上回府的马车。
邬序靠着车璧,看着她拿着里那包糖炒栗子,问:“怎么不吃?”
戚姝回道:“吃不下。”
见他目光长久的落在这包栗子上,她往他面前递了递:“王爷尝尝?”
邬序摇头。
戚姝不勉强,便又收回。
邬序看了两眼,最终选择闭目。
只是不到两息,他忽地又睁开了眼,直直地望着戚姝,问:“真的不想吃?”
戚姝一头雾水,认真点头:“真的不想吃。”
本来在街上她也没想吃,只是见老妪,于心不忍罢了。
邬序伸手,将她抱在怀里的那包糖炒栗子拿过来,搁置马车角落。
戚姝:……?
回到王府,邬序并未与戚姝分别,去书房忙活,而是与她一道回了主屋。
一迈进门,他便吩咐方嬷嬷:“备水。”
方嬷嬷会意,拉着南枝退下去备热水。
两人刚退下,邬序长臂一伸,将戚姝整个人拥进怀里,带着压了一整晚的醋意,重重吻了下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