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姝去了偏殿,很快礼部的人便来了。
礼部来的两位官员,一位是礼部左侍郎周砚,另一位是礼部仪制清吏司郎中孙廷。
两人进殿行礼后,周砚先呈上一份折子,态度恭谨:“王妃,这是礼部拟的元旦大朝会仪程初稿,王妃过目。”
戚姝接过,翻开看了几页。
上头列的是大年初一正旦朝会的流程,将百官朝贺、命妇入宫、赐宴、观礼等等写得清楚分明。
周砚与孙廷对视了一眼,孙廷上前半步,从袖中取出另一份折子,双手呈上:“这是礼部拟的命妇朝贺名单初稿,请王妃过目。若有增减,王妃只管吩咐便是。”
受命妇朝贺意味着什么,戚姝当然明白。
只是离元旦不到一月了……
邬序能在元旦新年前,解决顾崇远么?
戚姝将这份忧虑压了下去,接过名单阅览,随后合上折子,抬眼问道:“这份名单,王爷可曾看过?”
她没有处理相关事宜的经验,对是否要增减,毫无头绪。
但若是邬序过目认可了,这份名单便不再需要做任何多余的更改了。
孙廷躬身:“回王妃,王爷说,命妇朝贺的事,由王妃定夺,礼部听王妃的示下便是。”
戚姝闻,心中约莫有数了。
邬序是让她做好准备,并且逐步着手坐上那个位置。
她将那份名单搁回案上,目光在周砚与孙廷来回,认真且坦然地开口:“那我便不推辞了。只是我头一回经手正旦朝会的事,许多仪程规矩都不熟悉,得劳烦两位与我说清楚、讲明白。”
“该怎么做、该注意什么,二位只管直,不必有所顾虑。”
孙廷与周砚对视一眼,齐声躬身应道:“下官遵命,定当尽心为王妃讲明。”
戚姝潜心在偏殿同礼部的两位官员学习,邬序在正殿议事。
两人忙完,已是申时正点。
上马车时,邬序吩咐车夫:“去陆府。”
戚姝在他身侧坐定,有些许诧异:“现下去陆府?”
邬序轻“嗯”,淡声回道:“去同姨父说明白,免他误解。”
戚姝讶然。
得知有不少官员在姨父那探听口风、放消息时,邬序说过,不会让她在姨父之间为难,会去和姨父说清楚,名正顺地坐上皇位。
可眼下顾辰宴已经从西北领兵回来了,顾崇远随时要动手,这样紧要的时刻,他不抓紧部署应对,反而要特意跑一趟陆家,去跟姨父解释,他不是“反贼”?
她是忧心的,但见他波澜不惊,一切在掌控中的平静模样,有些话到了嗓子眼,还是咽了下去。
邬序将她的心思都收入眼底,偏头看她,温声道:“你只需操心年初一的命妇朝贺,旁的莫要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