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序毫无波澜地颔首,认可了戚姝的猜想。
戚姝见他这副从容平静的模样,心里那块悬了一路的石头落了大半。
她急匆匆入宫,就是怕他还未察觉顾辰宴暗中领兵回京一事,不敢耽搁地来提醒。
可看他这的反应,顾家那边的一举一动,应当都被他看在眼里。
她松了口气,顺势与他商议道:“既然顾辰宴以顾清缨的名头引我出去,不如……”将计就计。
可惜话未说完,邬序便出声打断了她:“不行。”
戚姝:“我还没说完呢。”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邬序看着她,语气沉了几分:“我不可能让你去冒这个险。”
戚姝倒是早料想到他会是这般反应,早备好了说辞,试着劝道:“若能先拿下顾辰宴,顾崇远那些西北的兵马便会少个领将,制衡起来定会更容易些,于王爷而,胜算便多一分。”
“有王爷安排的人手跟着我,我也会保护好自己,不会有事的。”
在她看来,她不是贸然独自前去赴约,她已经把情况都告诉邬序了。
他安排好人手,她是有所准备的将计就计,顾崇远明面上还未发兵,出不了什么乱子。
但邬序半点不为所动,徐声与她分析其中厉害:“就算这信真的是顾辰宴所写,你前去赴约,也未必能见到他。”
“你谨慎,他未必就无脑莽撞,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不管他是出于私情有话与你说,还是为绑走你来牵制我,都没必要亲自涉险。”
戚姝并非没想到他说的这些,仍争取道:“试试也无妨吧?若顾辰宴真的来了,便赚了,若他没来,也没有损失……”
“不行。”邬序沉声强调:“我不会让你赴约,此事没得商量。”
他态度强硬,不给半分商量的余地:“如何对付顾崇远,我心中有数,你不必忧心,护好自己即可。”
戚姝张了张嘴,又无声合上。
一贯对她好说话的邬序,半步不让。
沉默间,一直静候在一旁的宁默,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后,忍不住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出声:“王爷,王妃,属下倒有个折中的法子。”
两人齐齐看向他。
宁默上前一步,冲邬序拱手道:“王爷,不如宣神机营的沈七来一趟。”
邬序眉头微动:“沈七?”
“是。”宁默点头,“沈七擅易容缩骨,装谁像谁,便是亲近之人也未必辨得出。若让他易容成王妃的模样去赴约,王妃便不必亲身犯险。顾辰宴若是没来,欲绑王妃,或许能让沈七假意被绑,混入敌营?”
戚姝听了,讶然问道:“沈七是男是女?”
宁默:“回王妃,沈七是男子。”
说完,他似是知晓戚姝在疑惑什么,又解释补充道:“他擅缩骨,外形上也能变得与女子相似,冬衣厚重,他要装成王妃,应当不难。”
戚姝了然,看向邬序,等他定夺。
这易容缩骨,听起来很是神通,让沈七易容成她混入敌营,或许是个不错的法子。
邬序亦觉得可行,吩咐宁默:“传沈七过来。”
宁默应声退下。
不久后,沈七入殿。
他身量中等,不胖不瘦,一张脸生得寻常,五官没一处能让人看后,会留有记忆。
就像是蒙着一层雾,让人记不清他到底长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