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确实是一种易容缩骨的天赋。

他没有“脸”，才能变作千千万万张不同的脸。

沈七上前行礼：“属下沈七，见过王爷、王妃。”

邬序抬眼看他：“叫你前来所为何事，宁默与你说了？”

“说了。”沈七躬身，请示道：“还请王爷准属下近前，细观王妃的形貌举止。”

邬序没应，而是看向戚姝，看她是否自在愿意。

戚姝起身，主动往沈七迈了半步：“无妨，你看便是，若有甚旁的需我配合的，只管提。”

沈七这才敢抬眼，先退后两步，上下端详了一遍，又走近些，微微弯腰，让自己的视线与戚姝齐平。

他看得很细，目光从她的眉骨扫到下颌，又从肩线看到腰际，嘴里低声念叨，像是在心里默记尺寸。

之后又请戚姝动身走了几步，观察她的走路姿态。

一番详细的了解过后，他退到角落，开始照着戚姝，缩骨易容。

约莫两刻钟后，沈七的外貌身形，已与戚姝有七八分的相似。

戚姝自己都看得怔了一下，感叹出声：“你这技艺，当真神通。”

沈七模仿着戚姝的语气口吻：“王妃谬赞。”

邬序却只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有条不紊地做着后续的安排。

让宁默在城东茶楼周围布好人手，待沈七换好了着装后，坐上戚姝停在宫门口的马车，前去赴约。

若顾辰宴本人在城东茶楼，便将其拿下，若不在，将计就计，潜入敌营。

宁默与沈七应声，听令行事，各自去办。

戚姝望着沈七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忍不住轻声感慨：“沈七好生厉害，换套衣服，梳个发髻，顾辰宴定认不出那不是我。”

“顾辰宴认不认得出来，我不确定。”邬序目光落在她眉眼上，缓声道：“但我不会认错。”

戚姝睫毛轻颤：“王爷这么笃定？”

邬序“嗯”了声，直勾勾地看着她：“没人会认错自己的爱人。”

戚姝心口轻轻跳了一下。

没来得及说什么，殿外便传来脚步声，太监通传，说几位大人求见。

邬序颔首：“让他们进来。”

戚姝见他有正事要议，起身理了理衣襟，低声道：“那我便先出宫回府了。”

今日本来是要安排王府内的一些事宜的，被顾辰宴送来的信打断，是时候继续回去忙活了。

邬序伸手拉了一下她的手腕：“不必急。”

他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偏殿，语气寻常：“你先去那边坐坐，礼部的人一会儿过来，有几桩事要问你。”

戚姝微微一顿：“礼部？”

邬序淡声：“嗯，一些仪程初稿，你先过目。”

戚姝呼吸微滞，心里涌现了些猜想。

礼部的什么仪程初稿需她过目？

新年还是……立后？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