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瑜眼中燃起一丝希望,急切地问道:仙长可有办法降服此妖?”
方士微微一笑,并未直接回答。他走到自己的白马旁,那白马似乎通人性,轻轻打了个响鼻。就在这时,白马忽然撒起尿来,一股尿液不偏不倚,正好溅到了铜盆里。
奇迹发生了。
那只在滚水、毒药面前都纹丝不动的白鳖,一沾到马尿,竟如遭雷击!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赤眼中满是惊恐,疯狂地在盆中疾走,想要逃离。但它被麻绳拴着,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最终,它似乎耗尽了力气,绝望地缩起了头和四肢,背甲上的光泽也黯淡下去,瑟瑟发抖。
沈瑜和管家都看得目瞪口呆。
方士这才缓缓开口:万物相生相克,此妖生于阴湿,最畏阳刚之精。这白马,乃是纯阳之兽,其尿至阳至刚,正是此妖的克星。”
沈瑜恍然大悟,如同拨云见日。他顾不得许多,立刻捧起铜盆,将剩下的马尿全部浇在了白鳖身上。只见那白鳖在马尿中迅速消融,如同冰雪遇烈阳,不一会儿,就化作了一盆腥臭的、冒着热气的浑浊液体,约有数升之多。
方士指着那盆液体说:病根已除,但余毒尚在。此乃妖物所化之水,饮之,以毒攻毒,可清尽体内余孽。”
沈瑜看着那盆令人作呕的液体,又摸了摸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一咬牙,闭上眼睛,舀起一升多,一饮而尽。那液体入喉,如同火烧刀割,他腹中顿时翻江倒海,疼得满地打滚,哇哇大吐。吐出的皆是黑血和秽物,腥臭无比。
待他吐尽,腹中那盘踞多年的硬块竟奇迹般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与舒畅。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觉得浑身脱胎换骨,连日来的病痛一扫而空。
当他再抬头时,那位方士和他的白马早已不知所踪,仿佛从未出现过。沈瑜知道,这是神仙来点化他于危难之中。
此后,沈瑜痊愈,他散尽家财,修桥铺路,更加虔诚地行善积德。他时常会想起那只赤眼的白鳖,和那匹拯救了他性命的白马。他将这个故事记录下来,告诫后人:世间万物,皆有因果,而最不起眼的东西,或许正是破解绝境的关键。而那看似污秽的马尿,在他心中,却比任何仙丹灵药都要甘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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