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用脑多了的缘故,这一个晚上,韩九月睡的很熟。
她是被走廊的脚步声和开关门的声音吵醒的。
她睁开眼睛,看见对面的床上,秦舒已经坐起来了,正在叠被子。
秦舒听见动静,回过头,朝她点了点头。
“醒了?”秦舒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一扫昨天晚上的晦暗。
“嗯。”韩九月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秦舒把被子叠好,“我去打水。”她拎起暖水瓶,走出门。
韩九月看着她的背影,坐在床上,愣了一会儿。
她想起自己昨晚写的那些字——“万一呢”。
那两个字,从笔尖流出来的时候,她不知道自己写的是秦舒,还是那个曾经困在大平层里的自己。
韩九月下床,把被子叠好,又把挎包整理了一遍。
档案袋还好好地躺在里面,牛皮纸封面,三个字——《麦收时节》。
她从挎包里拿出饭盒和洗漱用品,打算端着脸盆去走廊尽头的洗漱间。
可是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去大平层里一趟,洗漱之后,再去洗漱间装装样子就行。
她回到房间时,秦舒已经回来了。
她正坐在床边,拿出另外一个饭盒,里面是两个窝头和一小块咸菜。
“一块吃?”秦舒问。
韩九月摇摇头,从挎包里也拿出两个杂粮面馒头。
那是她昨晚从大平层带出来的,用油纸包着,看着和秦舒的差不多。
“我自己带了。”
两人面对面坐着,就着热水,默默地吃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