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一下子灌进来,从领口、袖口、围巾的缝隙里钻进去,像有人往衣服里塞了一把碎冰碴子。
她打了个哆嗦,牙齿磕了一下,赶紧把围巾又往上拽了拽,遮住半张脸。
她想着,等回头一定要买一个雷锋帽戴着,这鬼天气,真是太冷了。
树林里黑漆漆的,只有头顶那一弯月亮发着惨白的光,把树枝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一只只张牙舞爪的手。远处有猫头鹰在叫,一声长一声短,听着瘆得慌。
韩九月缩了缩脖子,解开绳子,绕成一捆,放回大平层里去。
这一次,韩九月学聪明了,她在大平层里找了个热水袋抱在怀里,然后才离开大平层回到七零年代。
等了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东边的天际终于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林子外面传来了脚步声,韩九月知道,这是人到了。
仔细听,果然,脚步声是从村口方向传来的,杂七杂八的,有好几个人。
她心里一松,往林子边上走了几步。
最先看见的是刘支书。
他走在最前头,步子迈得又大又急,和平日里那四平八稳的模样全然不一样。
后面跟着马会计和顾继同,两个人走得也不慢,马会计手里攥着一个本子,应该是他惯常用的账本子。
韩九月不由失笑,这个马会计也真是个人才,难不成东西带回去记账还不行?
在后面跟着几个壮劳力,仔细一看,也都是认识的人,都是刘家和顾家直系的,一共有十来个。
他们走的都很着急,可是,却都没有说话,显然,之前已经被专门交代过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