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三滑的回到自己家里,韩九月关上院门,插好门闩,又把屋门从里头反锁了,这才坐到炕沿上,从棉袄里层的口袋里掏出那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鼓鼓囊囊的,封口处还贴着一条薄薄的红纸,看着就喜庆。
没看出来,厂长还是个讲究人呢。
她撕开封口,把里头的东西往炕上一倒。
“哗啦”一声,一沓崭新的十元纸币散落在炕席上,油墨的清香直往鼻子里钻。
韩九月愣住了。
有点多啊!
而且,这么新的钱,一看就是刚才从柜台上取出来,还没经过人手摸旧。
她拿起一叠,拇指一搓,纸张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悦耳。
铜臭味和数钱的声音,简直迷得人不要不要的!
她一张一张地数起来。
一、二、三、四、五……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十、六十。
六十张。
六百块。
韩九月把数好的钱码成一摞,手指头还在微微发颤。
这可是在七零年代啊,六百块,是什么概念?
一个纺织厂的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三十来块,一年不吃不喝也攒不下四百块。
她跑这一趟,净赚的钱顶上人家干一年半。
她在现代社会买这些东西总共花了不到一千块人民币。
折算下来,成本不到一百块。
六百块的收入,减去成本,净赚五百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