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九月也笑了:“不是有信心,是咱们准备了这么久,该考上了。”
李红梅在黑暗里插了一句:“我一定要考上,只有考上了我才能离开!”
秦舒并不知道李红梅遇到了什么,但她能感觉到,李红梅是真的下定了决心要走。
他们这些知青,这些年,一个个过的其实都很苦,可偏偏这种苦,又没有办法对人说,只能自己咽下去。
尤其是女知青,比男知青更加难。
“你会如愿的,红梅同志。”
黑暗里安静了一会儿。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落下一道细细的白线。
很快,三个姑娘的呼吸声渐渐均匀,一个接一个地睡着了。
翌日一早,三个人一起出门,路过国营饭店的时候,一人要了一个包子吃了,然后一起朝着考场走。
到了考场里,分别的时候,三个人互相祝愿考试顺利后才分开。
韩九月走进自己的考场,偌大的教室里,放着四排桌椅。
韩九月找到自己的座位,把挎包放在桌下,拿出准考证摆在桌角。
这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到了,韩九月是有手表的,看过手表,距离考试还有十几分钟时间。
她开始观察考场。
木头桌椅旧得发黑,桌面坑坑洼洼,有的还刻着字。
考生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穿着各色棉袄、工装、军大衣。
她的旁边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头发乱蓬蓬的,眼镜片上还有裂纹。
他不停地转着钢笔,嘴里念念有词。
这时候,预备铃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