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不光李红梅不想回去，其实，秦舒也不想回去。

秦舒没有再说话，只想着应该好好照顾李红梅。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心电监护仪发出的滴滴声。

李红梅的脸色还是白得像纸，嘴唇干裂起皮，但呼吸比刚出手术室时平稳了一些。

韩九月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转身走到窗边。

她拢了拢棉袄领子，心里开始盘算接下来的事。

一个月。

三个人要在省城待一个月。

吃、住、用，样样都要钱，都要粮票，都要安排。

她手里虽然有一些，但似乎不是很够。

也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黑市，如果有的话，倒是可以运作一下。

还有后世的一些药品，也比这个时代要好上许多，或许可以去采购一些回来。

秦舒没有打扰韩九月，只是把毛巾浸在热水里拧干，继续给李红梅擦手。

她的动作很轻，像是在擦一件易碎的瓷器。

擦完一只手，轻轻放进被子里，又换另一只。

“秦舒。”韩九月转过身，靠在窗台上。

“嗯？”

“你想过没有，这一个月，咱们怎么过？”

秦舒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韩九月。她的眼睛还是红的，但已经不再流泪了。

“我……我没想那么远。”她低下头，继续擦李红梅的手指，“走一步看一步吧。”

韩九月走回来，在床边坐下。

“红梅住院，医药费的事刘队长说了会协调，应该不用咱们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