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咱们俩不能也住在医院里,陪床可以,可晚上总得有个睡觉的地方轮换着休息。”
“还有吃饭,医院食堂有饭菜,但也要粮票和钱。”
秦舒沉默了一会儿,把毛巾放进盆里,搓了搓,又拧干。
“九月,我说句实话,我身上……没多少钱了。来的时候带了十块钱,交了考试费,买了车票,现在就剩四块多。粮票也不多,就够吃几天的。”
她的声音有些艰涩,都是贫穷闹的。
韩九月没有细说,只是拍了拍她的手,“钱的事你别操心,我来想办法。但咱们不能一直住招待所,一个月下来太贵了,也不方便。”
秦舒抬起头,看着她。
“你的意思是……”
“租房。”韩九月说,“租一间房子,离医院近一点的。咱们一个人陪床的时候,另外一个人可以休息,还能做饭,等她出院了,还能有个落脚的地方。”
秦舒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
“九月,租房要钱,要介绍信,还要找门路。咱们在省城人生地不熟,上哪儿租房去?”
韩九月笑了笑。
“办法总会有的,你先照顾红梅,我出去转转,看看附近有没有合适的地方。”
秦舒还想说什么,韩九月已经站起来,拿起帆布包。
“红梅醒了你就跟她说,我出去办点事,很快回来。”
秦舒看着她的背影,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说什么。
韩九月走出病房,经过护士站的时候,停下来问了一句。
“同志,请问这附近有没有可以租房的地方?我们陪床的,想找个离医院近一点的住处。”
护士是个三十来岁的女同志,扎着两条短辫,说话干脆利落。
“租房?你们是病人家属?”
“是。我们是知青,家里不在这边,病人要住一个月院,我们得留下来照顾。”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