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块,确实是很正常的价格,百货商店里这个价格还要一张手表票呢。
他看了看那表,又看了看韩九月。
“能不能便宜点?”
“最低了。你不要,别人要。”
反正也不着急出手,能出手固然好,不能出手了不起就带回去。
年轻人咬了咬牙,正要掏钱,身后忽然伸出一只手,把那块表拿了过去。
韩九月抬起头。
是一个穿着深蓝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
他长得普通,不高不矮,不胖不瘦,放在人群里转眼就找不见。
“这表,”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平平淡淡的,“哪儿来的?”
韩九月心里警铃大作。
这人的语气不像买家。
她脸上不动声色,声音压得低低的:“亲戚从海市那边带回来的,家里急用钱,才拿出来的。”
“什么亲戚?”中山装男人还是那副平平淡淡的语气,但问得很细。
韩九月不知道这人什么来头,但知道不能慌。
她没有回答。
中山装男人没等到韩九月回答,又把那块表在掌心里掂了掂,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只在嘴角扯了一下,但韩九月觉得那道目光像一柄软刀子,不声不响地刺过来。
中山装男人点点头,把那块表还给她。
“表不错,是全新的。”他说,“我买了。一百二十块?”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大团结,数了十二张,递过来。
韩九月接过钱,把钱折好,塞进内袋。
中山装男人把手表揣进中山装内袋,扣好扣子,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过头。
“后生,”他说,“你这东西好是好,但别太招摇。刚才那个问你的,是市场里的人,他盯上你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