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九月看着他，眼眶还是红的。

“你就这么把你妹妹卖了？”她问。

韩仲秋被噎了一下，瞪了她一眼，嘴角却动了一下，不知道是在忍笑还是在忍别的什么。

“卖什么卖，他是自己送上门来的。”他顿了顿，声音放软了，“他能护住你。这就够了。”

他没再说什么，转过身，大步走进夜色里。

顾一峰在巷口等着他，两个人并肩走了几步，顾一峰忽然停下来，回过身，朝韩九月的方向看了一眼。

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军大衣的领子竖起来，遮住了半张脸，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盏灯。

韩九月站在门口，朝他们挥了挥手。

脚步声渐渐远了，巷子又恢复了安静。

韩九月把门关上，闩好，刚转身，看到了站在屋门口的老大娘。

“这两个年轻人是什么人？你当初租房的时候，说好住三个姑娘的。”大娘的语气很是不好，甚至，带着一点质问的语气。

显然，大娘是害怕有男同志住过来。

韩九月虽然被突然站在门口的大娘吓了一跳，可是，却也知道大娘这话的意思。

“大娘，他们是我哥和我对象，当兵的，路过咱们这里，过来看看我，不住在这里。”

大娘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舒缓了一些，当兵的肯定是值得信任的。

“这屋里，不让男人住，其他的你看着办。”

韩九月连忙朝着大娘道谢，又说了几句客气话，这才回到自己屋里。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