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九月。他认识我。”
那头又沉默了两秒,然后说:“等着。”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走远了,又有人走过来。
过了大约一分钟,梁向东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点喘,像是在跑。
“韩同志?你在省城?”
“对。梁同志,我长话短说,我这边有一批货,量不小。你能来省城一趟吗?”
梁向东迟疑了一下,“多大的量?”
“够装一卡车的。”韩九月顿了顿,“不,两卡车。一辆我要送到棉纺厂,那是明面上的。另一辆给你,走你的渠道。”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两卡车?解放卡车?”梁向东的声音拔高了一点,“韩同志,你没跟我开玩笑?”
“没有。你来不来?”
“来!我今晚出发,明天天不亮到省城,你能准备好东西吗?”梁向东答得干脆,“我带两辆车来,省得跑两趟。”
韩九月原本想着,梁向东自己跑两趟,没想到梁向东要一趟来两辆车。
不过,这样也好,省了麻烦事。
“你在省城有什么可靠的地方吗?我这边还没有找到可靠的落脚点。”韩九月想了想,觉得这种事问梁向东比较靠谱。
“城外一里外,有一个门口长着两棵歪·脖子柳树的院子,钥匙在左边柳树的树洞里,你自己摸出来开门进去。”
挂了电话,韩九月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两卡车货,一车送棉纺厂,一车给梁家兄弟。
棉纺厂那边是年货,梁家兄弟那边是过冬的物资,粮食、肉,还有其他她从现代社会带过来的紧俏货。
这些东西运过去,能赚钱,还能帮不少人。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