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主任，一包是给您的，一包麻烦您交给李主任。”

“你带回去……”

“不值什么钱，家里人寄过来的，麻烦您和李主任这么多，请你们甜甜嘴还不行吗？”

有些关系还是要维持，毕竟，她后面有很多事少不得要麻烦这两个人。

她快步走下楼，走出出版社的大门，阳光照在脸上，有点晃眼。

她站在台阶上，想着晚上要做一顿好的。

不过，回去之前得先去一趟邮局。

邮局在解放路上，是一栋灰砖二层小楼，门口挂着绿色的大邮筒。

韩九月推门进去，一股油墨和浆糊的气味扑面而来。柜台后面坐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正在分信，头都没抬。

“同志，打电话。”韩九月说。

中年女人指了指墙角的一间屋子，门上挂着一块木牌，写着“长途电话”三个字。

韩九月走进去，屋子很小，只容得下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桌上放着一部黑色的大转盘电话机。

她把门关好，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串号码。

那是梁向东留给她的，说打过去报名字就能找到他。

她拿起话筒，把号码拨出去。

电话那头响了好几声，才有人接起来。

“喂，哪里？”

“我找梁向东。”韩九月说。

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是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