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夫妻对拜”,她转过身,和顾一峰面对面,两个人同时弯下腰,头碰在一起,轻轻磕了一下,院子里的人哄笑起来。
韩九月听见笑声才反应过来,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顾一峰的耳朵也红了,但他站得笔直,脸上的表情一本正经的,只有嘴角微微翘着。
酒席摆了十五桌,堂屋里放了两桌,剩下的院子里放不下,还有一些到了外面。
但在哪里坐不重要,毕竟,顾家的酒席是真的好。
红烧肉、清炖鸡、红烧鱼、白菜炖粉条、酸菜炒肉、凉拌木耳、油炸花生米,油渣炒土豆条,八菜一汤,馒头管够。
孙副厂长和张副主任被请到堂屋正席,顾大队长、韩父、韩母几个人在一桌。
韩父和顾大队长两个一个倒酒一个夹菜,把两个客人招待得妥妥帖帖。
知青点的人坐了一桌,李红梅和秦舒和别人也不熟悉,便直接坐在知青点那桌。
秦舒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李红梅碗里,小声说:“多吃点,补补身子。”
李红梅把肉吃了,嚼得很慢,像是舍不得一下子咽下去。
她看着院子里热闹的场面,看着韩九月穿着红棉袄穿梭在酒席之间给客人敬酒,眼睛里的光一闪一闪的,像星星落进了眼眶里。
秦舒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见韩九月正弯着腰给赵大爷倒酒,赵大爷端着碗,手在抖,酒洒出来一些,韩九月掏出手绢给他擦手,动作很轻。
秦舒的眼眶红了,低下头,把碗里最后一口酒喝了,酒是甜的,米酒,不醉人,但她的脸还是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