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们听说了秦舒和李红梅的英雄事迹，一个个主动地和她们两个人说话，语气里都是敬佩和羡慕。

太阳偏西的时候，酒席散了。

棉纺厂的孙副厂长和张副主任告辞的时候，张副主任握着顾一峰的手晃了好几下，嘴里说着一峰你要好好待小韩之类的话。

顾一峰点着头，看着韩九月说：“我一定会对她好的。”

李红梅和秦舒跟着棉纺厂的车一起走了，走的时候约好，韩九月到了省城一定要找她们。

人走的差不多了，只留下几个妇女帮着清扫战场。

院子里的红纸屑被风吹起来，在暮色里打旋。

灶房里的火还没灭，锅里的水还温着，案板上有一小碟没吃完的菜，盖着碗，等晚些时候热一热再吃。

新房里，烛台上的红烛已经点着了，火苗在窗纸上映出两个人影，并排坐着，肩膀挨着肩膀，头靠着头。

窗外的天彻底黑下来了，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像有人在空中撒了一把碎银子。

王秀英把最后一副碗筷收进灶房，张巧云端着一盆脏水泼在墙根，刘招弟把院子里的板凳一个摞一个码好，搬进堂屋。

新房里，韩九月靠在顾一峰的肩上，闭上眼睛，烛台上的红烛烧得只剩最后一截，火苗小了一些，在窗纸上映出的两个影子却更近了，像黏在一起，分不开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