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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红事还是白事,沙河镇的街坊乡里皆会出手相助。不管矛盾有多大,不管成见有多深,皆是如此。
仅是小半日的光景,被拾掇整洁的院落便摆满了花圈,铺设好了白布。
堂屋中央
那寿棺用两条长椅架着,隔绝了地气。
祁家老太面色安详的躺在其中,身上的寿衣与被褥还是祁景明的舅娘所置换的。
披麻戴孝的祁景明正跪在火盆前默默的烧着黄纸,熏人的烟雾顺着各处缝隙飘向远方。
事发太过突然,让所有人始料未及。
然而在所有自发的行动下,数十桌像样的席面却也是仓皇折腾了出来。
唢呐索索,锣鼓阵阵
虽说是悲伤的氛围,却无人悲伤,反而各个神色如常。
寿终正寝,无病无灾,膝下独子虽说误入歧途最终却也是悬崖勒马,浪子回头不说,更是送上了令人艳羡的寿棺。
于那些镇中长辈而,这已然是喜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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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缛仪轨尽数完成已然是日薄西山。
“按照规矩,需得摆放足足七日。待到七日过后方能下葬。。。明日我再替你寻一位风水先生,勘一块宝地。”
祁伟升神色悲伤的与祁景明逐一交代着诸般事项后这才不舍离开院落。
至于神色黯然的祁景明则是跪伏于棺木前,替自家母亲守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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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光景,弹指即逝。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街道上,更夫正在敲搡着竹筒以及铜锣。
此番语,代表着晚上一更时已到。
‘吱。。。吱。。。’
艳红如血的棺木内传出了指甲挠盖的声响
原本正昏昏欲睡的祁景明此刻也是被骤然惊醒,他先是迟疑,随后又是试探性的询问出声。
“娘。。。是你吗。。。”
棺木听闻声响,却是抖动的更为厉害了。
以为自家娘亲醒转的祁景明渡步上前,他满怀欣喜的推开了棺盖。
然而迎接他的却并非老太慈祥的面容,而是双目浑浊,面容狰狞的行尸。
那犬齿突出的牙口却是啃食的祁景明面目全非。
听见院内动静的更夫上前查看,却被这骇人的一幕给吓得趔趄后退,直至失措跌倒在地。
灯笼以及铜锣翻滚地的声响却是惊扰了祁家老太,她先是朝着更夫发出嘶嘶的声响,随即又状若疯虎的直扑而来。
至于地上血肉模糊的祁景明也是踉跄起身,紧随自家母亲冲杀。
凄厉的惨叫响彻天际,本就心事重重的相邻更是被惊扰的出门查探。
数十名行尸逢人便咬,逮人便撕。
如此骇人听闻的场面却是让他们被吓破了胆,哄乱的人群纷纷朝着镇外窜逃。
然而垄间正欲进镇休息一晚的崔翔宇却是恰好撞见了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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