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嫂子,你信不信她不是存心赖着不提?”
崔嫂子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今天听她这么说,俺也去信。她要是真没往心里去,也不至于一大早带着孩子来坐这儿哭。”
“那好。”付平说道,“情分这一层,咱们先别让它继续凉。接下来再说第二层,补偿。这个不能混着来。帮忙看孩子,不是雇工,不可能按死工钱算。可也不能因为是邻里帮忙,就一句谢都没有,一点表示都没有。咱们得找个两边都过得去的法子。”
崔嫂子抹了下眼角,低声说道:“俺也去其实不指望她按天给。那不是那个意思。俺也去就是想让这事落个声,别像一块石头似的老压着。”
孙嫂子赶紧说道:“俺也去愿意补。俺也去昨天回去跟男人也说了。俺也去手里现在不宽,可俺也去能先拿三百,过阵子再拿两百,再另外上门提东西。钱不一定多周全,可情分俺也去得补上。”
“俺也去不要你提东西。”崔嫂子摇了摇头,“你家也不宽。你要真有心,三百块俺也去收,后头那两百,你也别急。等你缓过来了再说。可有一条,今后别再见着俺也去就躲。人和人之间,最怕那个躲字。你一躲,俺也去心里就又犯嘀咕。”
孙嫂子眼泪还没擦干,就用力点头:“俺也去不躲了。俺也去今天能把这话说出来,心里都轻了一大半。崔嫂子,俺也去真谢谢你。你要是不帮俺也去那一阵,俺也去那会儿真不知道咋撑。”
崔嫂子听到这里,脸色也缓下来不少:“行了,话说开就行。谁家还没个难的时候。俺也去就是怕,帮来帮去,最后帮成了外人。”
这话一出来,屋里那股紧劲儿,才算真的松了些。
郑嫂子看着她们俩,点了点头:“这就对了。人情账最要紧的,从来不是一分不差,是别让一份好心最后结成怨。今天你们把这层拆开,后头再见面,摊子挨着摊子,也就还好处。”
小赵在旁边记的时候,笔都放得轻了些。他知道,这种账,哪怕最后落在纸上也只是“补偿五百,分期履行,双方明情分未断”,可真正落下去的,远不止这几个字。
这边刚谈完,外头又进来两个人。
一个是卖山货的刘大年,一个是卖米粉的范嫂子。
两个人一进屋,脸色都不太自然。王大强跟在后头,小声说道:“这俩不是欠钱的事,是去年的摊位互帮,后来把话说僵了,一直别着劲。昨天登记的时候,谁都没写太明白,俺也去看着像是心里有气。”
“那就慢慢说。”付平示意他们坐下,“今天还是老规矩,不抢,不压,先把事情捋顺。”
刘大年先开了口:“俺也去这事,说起来都不大。去年雨季那阵子,范嫂子家男人回村里办事,她自己一个人顾不过来,俺也去帮她从后门往前头挪了几回货,还替她看过两次摊。她当时说,回头俺也去忙不过来,她也帮俺也去看。俺也去本来也没当回事,邻里之间搭把手,正常。可后头中秋前俺也去要去拉货,让她帮俺也去守半个钟头,她当场说自己走不开。俺也去那时候就有点不舒服。再后头,俺也去见她门口摆货摆到俺也去摊前头,心里更别扭,觉得她这个人,嘴上说得好,真到事上就缩。”
范嫂子一听,脸就涨红了:“你这话说得俺也去不认。你帮俺也去挪货、看摊,这个俺也去记着,俺也去也谢过。可你说中秋前那回,俺也去不是不帮,是俺也去家那天米粉锅都开了,顾客正排着队,俺也去根本走不开。俺也去还说了,等这拨客过了俺也去过去。结果你没等,转头就沉脸。后头你见着俺也去,话里话外都带刺,俺也去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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