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在床上满地打滚,叫得撕心裂肺的田昊天,慕清雪只觉得是又好气又好笑。
她双手环胸,低头冷哼了一声。
这小混蛋一身精气神比她还要旺盛,哪里有半点受重伤的模样?
分明就是在装可怜,指不定肚子里又在憋着什么坏水。
但看着他那张皱在一起的脸,慕清雪夹着几分纵容和拿他没办法的妥协,轻声叹道:“行了,别在这装模作样了。说吧,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听到这话,田昊天立刻停止了手舞足蹈的浮夸表演。
他斜躺在软榻上,半耷拉着眼皮,一手捂着胸口,扯着嗓子发出极其“虚弱”的呻吟:
“唉……师尊啊,徒儿刚才为了守护清寒峰的尊严,在擂台上可是拼尽了全力,周身经脉酸痛难忍。”
“要是师尊能用那温润如玉的小手……帮徒儿揉揉肩,舒缓舒缓经脉,徒儿说不定立马就能活蹦乱跳了。”
一听到“揉肩”两个字,慕清雪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天吃他蛋糕时的场景,娇躯猛地一僵,那张俏脸唰地飞过两抹烫人的绯红!
“你……你这家伙,我不要!”
慕清雪如被踩了尾巴的小猫一般,当即一口拒绝,红着脸别过头去。
“哎呀——起不来了,彻底废了!”
田昊天见状干脆眼睛一闭,四肢一摊,大字型瘫在慕清雪那香气扑鼻的软榻上,无赖般嘟囔道:“那既然师尊不管,徒儿就只能这么赖在师尊榻上一辈子了。以后吃喝拉撒都在这,师尊看着办吧!”
看着他这副任性撒泼的赖皮模样,慕清雪又气又急,她狠下心,打算赶他下床。
可忽然间,她看到了田昊天衣衫上残留的血迹,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那道恐怖金光将他瞬间吞没的场景。
慕清雪站在床边咬住了红唇,她还记得,那时候的自己就像是被从身体里抽走了什么东西,整个大脑失去了思考,连站都站不稳……
她幽叹一声,最终心里还是狠不下来,败给了眼前这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家伙。
她莲步轻移走到床头,卸下了平日里峰主的架子,优雅地在榻边盘腿坐下。
慕清雪伸出纤纤玉手,有些熟练地温柔抬起田昊天的脑袋,顺理成章地放在了自己那白洁娇嫩的腿心之上。
幽香扑鼻,温软如玉。
田昊天的后脑勺枕在师尊紧实软绵的大腿上,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与温度,舒服得浑身毛孔都舒展开来,惬意地闭上了双眼。
慕清雪纤细柔嫩的玉指按在他太阳穴与肩颈两侧,轻轻替他推拿按压。
“吸……舒服啊。”
田昊天闭着眼,嘴角挂着享受的笑意,感叹道:“师尊的手真舒服,徒儿想念这手艺好久了。”
“啪!”
慕清雪修长的玉指轻轻在他脸颊上拍了一下,娇嗔着横了他一眼:“少在这油腔滑调,嘴上说得好听,分明就是喜欢变着法欺负我。”
“哪能啊!”
田昊天闭着眼睛,毫不犹豫地当场反驳。
“天地良心!在我心里,师尊可是我最喜欢,最敬重的人了,我疼你都来不及,怎么会舍得欺负你,让你伤心呢?”
“哎哟——!轻点轻点!疼!”
话音未落,田昊天突然吃痛地倒吸了一口气,猛地睁开眼睛,想要抱怨两句。
当他睁开眼的刹那,整个人却愣住了。
枕在慕清雪的大腿上,从这个角度仰视过去,田昊天清晰地看到,慕清雪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此时竟挂着无比憋屈与委屈的神色。
那双平日波澜不惊的眸子里,泛着微微的水光,正咬着朱唇死死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