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东方婉舒服地把脸埋进他的胸膛,带着几分未褪的娇羞与餍足,闭上眼睛。
剑光乍现,田昊天足尖一点,二人身影已化作一道流虹,破空而起,朝着玄帝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山风呼啸而过,卷起东方婉的鬓发,她却觉得心里安稳得很,索性阖上眼,任由这股疾驰的风声将自己包裹,一路昏昏欲睡起来。
……
然而,御剑飞行了不过半个时辰,眼看玄帝宗地界渐渐在望,田昊天的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
东方婉察觉到他神色的变化,睁开眼,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也是一怔。
往日里这个时辰,玄帝宗主城的街道理应人来人往,商铺喧闹,弟子们三三两两往来于各条街巷之间,叫卖声,切磋声,嬉笑声不绝于耳。
可此刻,脚下这片本该繁杂热闹的街市,竟静得诡异。
店铺紧闭,招幌无风自垂,青石板铺就的街道空空荡荡,大白天的,竟连一个人影都寻不见,仿佛整座主城都在一夜之间被人抽空了生气。
更古怪的是,除了清寒峰以外,宗门内其余各座山峰皆有重兵把守,层层禁制阵法笼罩其上,隐隐透出几分肃杀之气,任何人不得靠近半步,也不许任何人擅自离峰。
“这是……怎么回事?”东方婉声音里也带上了几分不安,下意识地抓紧了田昊天的衣袖。
田昊天心头也掠过一丝不安,手臂下意识地收紧了几分,将怀中的东方婉搂得更牢。
“不太对劲。”他凝重低声,眼底也染上了几分肃色。
……
玄帝宗,宗门大殿。
殿内香炉青烟袅袅,却压不住那份萦绕不散的沉闷。
自从五十年前大长老苏断崖闭关不出以来,这座大殿的会议,便一直由二长老秦玉衡代为主持,也因此练就了一副处变不惊的沉稳心性。
可今日,她批阅着案上的文书,却总觉得殿外的气氛有些不对。
仿佛有一种奇怪的压迫感正悄然逼近,让人隐隐心头发慌,批阅文书的动作都慢了几分。
她眉心微蹙,搁下笔,正欲起身出殿查看,殿门处忽然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只见一道身影缓步而入,气息内敛,步伐沉稳,周身隐隐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元婴威压,仿佛脚下的青石地砖都在这股威压下微微震颤。
秦玉衡下意识地定睛望去,瞳孔骤然一缩。
那张熟悉又带着几分陌生的面容,眉眼间的轮廓依稀可辨,可周身气息却与记忆中截然不同,年轻了不止一星半点……
竟是失踪五十年之久的苏断崖!
苏断崖拱了拱手,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听不出丝毫波澜:
“这么多年,辛苦玉衡替我主持大殿的会议了。”
听到这极其熟悉的声音,秦玉衡怔在原地,一时没有回话,眼底满是难以掩饰的怀疑与警惕。
这般无声无息地出现,这般毫无预兆的威压,纵是故人重逢,也难免叫人心生戒备。
苏断崖见状,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