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道伤痕都翻着暗红色的肉痕,像一张被反复撕碎又重新粘合的旧地图。
他的双臂粗壮而修长,肘部以下逐渐变得纤细,到了手腕处猛然收窄。
但他的双手不是人手。
他的双手是两只巨大的狼爪,爪背覆盖着灰褐色的短毛。
爪尖是十根半尺长的漆黑利钩,每一根都泛着油腻的冷光。
爪背上的皮毛被磨得光秃秃的,露出下面粗糙的灰色皮肉。
皮肉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和干涸的血痂。
他左爪的手背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裂口,裂口边缘翻着暗紫色的肉芽。
显然是很久以前留下的旧伤,一直没有完全愈合。
他穿着一身染血的破烂铠甲。
铠甲的制式极其古老,由数十块大小不一的金属片用皮革和铁环串联而成。
每一块金属片上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凹坑和划痕,有的地方甚至被利器穿透了拳头大的窟窿。
铠甲上的血迹已经干涸成了暗褐色的硬壳,一层叠着一层,从领口一直糊到腰际。
铠甲的下摆已经碎裂了大半,露出下面灰褐色的皮毛和布满伤疤的腰腹。
肩甲上嵌着半截断裂的箭头,箭头已经生锈,但没有人拔出来,像是被主人刻意留在那里当作纪念。
整副铠甲散发着一股浓重的铁锈味和干涸的血腥气,厚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右手握着一柄斧头。
斧柄是用某种黑色的硬木削成的,表面被手汗和血水浸透得发黑发亮。
斧面宽大而厚重,刃口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缺口,像一排被敲碎的牙齿。
斧背处有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裂-缝中嵌着一块暗红色的碎骨。
斧身上缠绕着几圈粗糙的麻绳,麻绳上还挂着几缕干枯的毛发和碎皮。
那柄斧头一看就砍过太多东西,刃口已经不再锋利,但斧身的厚重感让人丝毫不怀疑它砸下去的分量。
他一步一步走上擂台,暗绿色的双目锁定了对面那道布衣身影。
他走路时左肩微微下沉,右爪紧握斧柄,脚步沉重而稳定,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老兵才有的节奏感。
“混沌古族,狼屠。”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