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屠的暗绿竖瞳中闪过一丝慌乱。
他猛然将斧头朝那面圆镜劈去,但斧刃在碰到镜面前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回来。
他又用左爪去抓,利钩在镜面上划出了几道白痕,但镜面纹丝不动。
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煞气正在被那面镜子一点一点地吸走。
每吸走一分,他就虚弱一分,而镜中那个完美的、完整的狼屠就变得清晰一分。
“者字主归真。”
谢临渊的声音从镜面后方传来,清润而平静。
“这面镜子会把你身上所有后天积攒的东西都映出来,然后一点一点地吸走。”
“你的煞气,你的杀意,你的伤疤,你那些从别人身上抢来的东西,都会被它收回去。”
“等镜子里那个你变得比你自己更像你的时候,你就空了。”
狼屠听完,额头上的冷汗和暗红色的血液混在一起淌下来。
他不再试图打碎那面镜子,而是猛然低头,用右爪的斧头朝自己的左臂狠狠划了一道。
鲜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剧痛让他的脑子在那一瞬间变得极其清醒。
他用力甩了甩头,将镜面映照在他灵台深处的那层幻象硬生生震碎。
然后右脚猛踏地面,朝谢临渊的方向冲去。
他不再管那面镜子,他要直接砍了写字的人。
只要谢临渊死了,这些字自然就散了。
“皆。”
谢临渊写下了第五个字。
那个皆字炸开的瞬间化作一张巨大的墨色网络从天而降。
但这一次网络没有直接罩向狼屠。
而是在半空中自行分裂成了四张较小的网,从四个方向同时朝狼屠包抄过去。
四张网在接近狼屠的过程中还在持续分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