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宗训放下筷子,站起来。
“春兰,更衣。”
朝堂上,已经乱成一锅粥。
文武百官站成两列,晋王柴熙让站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十几个武将,一个个气势汹汹。
范质站在对面,脸色铁青。
“晋王殿下,陛下还在病中,您这样带兵入朝,是想造反吗?”
柴熙让冷笑:“范相重了。本王只是担心陛下龙体,国不可一日无君,早立太子,也好稳定人心。”
“太子?太子才八岁!”
“那就立长。”柴熙让目光扫过众人,“本王是陛下的亲弟弟,于情于理,都该由本王监国。”
“你!”
“范相,”柴熙让向前一步,“您是三朝元老,应该知道,天下不能乱。本王监国,是为了大周,不是为了自己。”
范质气得浑身发抖,却说不出话来。
其他大臣低着头,没人敢吭声。
就在这时候,殿门被推开。
柴宗训走进来。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皇子常服,头发简单束起,脸上带着八岁小孩特有的天真笑容。
所有人都看向他。
柴熙让眯起眼睛。
柴宗训一步一步往前走,走到最前面,在柴熙让面前停下。
“皇叔。”
柴熙让低头看着他:“宗训?你怎么来了?”
“听说皇叔要监国,我来听听。”
柴熙让笑了:“你还小,这些事你不懂。回去吧。”
柴宗训没动。
柴宗训没动。
他看着柴熙让,问:“皇叔,父皇还没驾崩吧?”
柴熙让脸色一变。
“父皇只是病了。”柴宗训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父皇病了,我这个做儿子的,应该替他分忧。皇叔您说是不是?”
柴熙让盯着他,目光很冷。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柴宗训一字一顿,“监国的事,父皇自有安排。皇叔不用急。”
朝堂上鸦雀无声。
柴熙让的脸涨红了,又变白了。
他突然扬起手,一巴掌扇过去。
“啪!”
柴宗训被打得往旁边踉跄了两步,嘴角流出血来。
“黄口小儿!”柴熙让怒喝,“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柴宗训站稳了,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
他看着柴熙让,脸上还带着笑。
“皇叔教训得是。”他低下头,“侄儿不懂事,侄儿这就走。”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那一眼,笑得人畜无害。
但柴熙让突然觉得后背有点凉。
柴宗训走出大殿,春兰迎上来,看见他嘴角的血,吓得脸都白了。
“殿下!您流血了!”
“没事。”柴宗训往前走,“回寝殿。”
一路上,他一句话都没说。
回到寝殿,春兰赶紧打水给他擦脸。柴宗训坐在椅子上,由着她折腾,眼睛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春兰小声说:“殿下,您别难过,晋王他……”
“难过?”柴宗训转过头,看着她,“我为什么要难过?”
春兰一愣。
柴宗训笑了。
“这一巴掌,我记下了。”
当天晚上,赵烈来了。
柴宗训屏退左右,只留下他一个人。
“殿下,您找我?”
柴宗训从怀里摸出一张纸,递给他。
赵烈接过来一看,是一份名单。
“这些人,都是晋王府的?”
“不全是。”柴宗训说,“有的是晋王的人,有的是其他人。你帮我查清楚,哪些能拉拢,哪些该除掉。”
赵烈犹豫了一下:“殿下,您这是要……”
“我什么都没要。”柴宗训看着他,“你只是帮我查查这些人的底细。至于查出来以后做什么,那是以后的事。”
赵烈沉默了几秒,然后跪下:“属下明白。”
“起来吧。”柴宗训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月亮,“今晚的事,别说出去。”
“是。”
赵烈走后,柴宗训在窗边站了很久。
春兰进来催他睡觉,他摆摆手,让她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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