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谢父皇。”
他站起身,正要往外走,柴荣突然又开口。
“等一下。”
柴宗训回头。
柴荣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犹豫,最后化为决断。
“还有一件事。”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朕这次受伤,不只是耶律倍打的。”
柴宗训心头一跳。
“朕和耶律倍交手,他的玄冰掌确实厉害,但朕本来不至于伤成这样。”柴荣慢慢说,“回京之后,太医给朕用药,朕的内息不但没有恢复,反而越来越乱。”
柴宗训眯起眼睛。
“父皇的意思是……”
“朕怀疑,有人给朕下毒。”柴荣盯着他,“太医院那些人,朕信不过。”
柴宗训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儿臣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
“儿臣会查。”
柴荣看了他很久,最后挥挥手。
“去吧。”
柴宗训正要退出,柴荣突然又说了一句。
“宗训,你知道朕这皇位,是怎么来的吗?”
柴宗训一愣:“父皇……”
“是郭威传给朕的。”柴荣看着帐顶,“他是朕的养父,也是朕的恩人。当年他无子,收养了朕,把朕当亲生儿子养。临终前,把这江山托付给朕。”
他转头看着柴宗训。
“朕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没能让他看到大周一统天下。”
柴宗训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父皇,您还有机会。”
柴宗训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父皇,您还有机会。”
柴荣苦笑了一下,摆摆手。
“去吧。”
柴宗训退出寝殿,把盒子揣进怀里,往外走。
走到门口,迎面遇上一个太医,四十来岁,面容清瘦,提着药箱往里走。
“殿下。”太医拱手行礼。
柴宗训点点头,正要走,突然停下。
“你叫什么?”
太医一愣:“下官张茂,太医院太医。”
柴宗训看着他,笑了一下:“张太医辛苦。”
说完大步离开。
走出万岁殿,柴宗训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张茂。
太医院的人。
父皇说太医院信不过,这个人就正好出现在门口。
柴宗训加快脚步,往寝殿走。
回到寝殿,他把盒子藏好,然后让人去叫赵烈。
半个时辰后,赵烈来了。
“殿下,您找我?”
柴宗训把一张纸递给他。
赵烈接过来一看,上面只有两个名字:王逢、张茂。
“太医院的人。”柴宗训说,“查他们。所有事情,不管大小,都要查清楚。”
赵烈犹豫了一下:“殿下,太医院院使王逢是正五品,没有圣旨……”
“你有办法的。”柴宗训看着他,“镇武司查一个人,还需要圣旨?”
赵烈沉默了几秒,然后抱拳:“属下明白了。”
他转身要走,柴宗训又叫住他。
“等等。”
“殿下还有吩咐?”
柴宗训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扔给他。
“这是三颗培元丹,武师以下服用,可突破一个小境界。你看着分给信得过的人。”
赵烈接过瓷瓶,手微微发抖。
“殿下,这……”
“去吧。”
赵烈跪下,重重磕了一个头,然后大步离开。
柴宗训站在窗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春兰端了茶进来,小声问:“殿下,那个赵指挥使,信得过吗?”
柴宗训没回答。
他端起茶,喝了一口。
信不信得过,试试就知道了。
当天晚上,赵烈又来了。
“殿下,查到了。”
柴宗训放下手里的书:“说。”
“王逢,今年五十六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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