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赵烈把他拽回来，“火太大了，您不能进去！”

“放开！”柴宗训拼命挣扎，“我父皇在里面！”

“让开！”

一声暴喝从身后传来。

一个中年男人大步走来，穿着禁军甲胄，身后跟着上百个士兵。

潘美。

禁军副统领。

“潘将军！”赵烈喊，“陛下还在里面！”

潘美看了柴宗训一眼，二话不说，从旁边抓起一桶水，往身上一倒，带着十几个士兵就往火里冲。

柴宗训死死盯着殿门。

一秒。

两秒。

三秒。

时间慢得像凝固了。

终于，殿门里冲出几个人影。

潘美背着一个老人，跌跌撞撞跑出来。他的甲胄已经烫得冒烟，头发烧焦了一半。

他背上的老人，是柴荣。

“父皇！”柴宗训扑过去。

柴荣被放在地上，脸色惨白，闭着眼睛。胸口还在起伏，但很微弱。

“陛下怎么样？”柴宗训抬头问潘美。

潘美单膝跪地，抱拳道：“殿下放心，陛下只是被烟呛晕了，没有烧伤。臣冲进去的时候，陛下已经被两个太监抬到偏殿门口，那两人……”

他顿了顿，低下头。

“那两人被烧死了。”

柴宗训沉默了几秒。

他低头看着柴荣，又抬头看着熊熊燃烧的万岁殿。

他低头看着柴荣，又抬头看着熊熊燃烧的万岁殿。

那两个太监，用自己的命，换了他父皇的命。

他记住这一刻了。

“赵烈。”

“属下在。”

“张茂呢？”

赵烈一愣：“刚才太乱，属下……”

“回去看看。”

赵烈转身就跑。

柴宗训蹲在柴荣身边，伸手搭在他的手腕上。

脉象很弱，但还算平稳。

他松了口气。

“潘将军。”

“臣在。”

“今晚的事，你怎么看？”

潘美沉默了一下，压低声音：“殿下，万岁殿的火，起得太突然。而且起火的同时，有火药爆炸的声音。”

柴宗训点点头。

“禁军里，有多少人是晋王的？”

潘美脸色一变。

柴宗训看着他：“潘将军，我父皇让你做禁军副统领，是因为他信你。现在我问你，禁军里，有多少人是晋王的？”

潘美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至少三成。”

柴宗训眯起眼睛。

三成。

加上那些摇摆不定的，加上那些墙头草——

至少一半。

“殿下，”潘美突然跪下，“臣斗胆问一句，陛下之前，有没有给过殿下什么？”

柴宗训看着他。

潘美低着头，额头上全是汗。

过了很久，柴宗训从怀里摸出那块玉牌，在他眼前晃了一下。

潘美瞳孔一缩，随即重重磕了一个头。

“禁军副统领潘美，听凭殿下调遣！”

柴宗训把玉牌收起来，扶他起来。

“潘将军，从现在起，禁军由你接管。”

潘美一愣：“殿下，禁军统领是……”

“那个位置，很快就是你的。”

脚步声响起，赵烈跑回来。

“殿下！”他脸色难看，“张茂死了。”

柴宗训没说话。

意料之中。

“怎么死的？”

“咬碎了牙齿里的毒囊。北原死士的做派。”

柴宗训点点头。

他转头看着还在燃烧的万岁殿，又看看躺在地上的柴荣，再看看火光中乱成一团的人影。

“潘将军。”

“臣在。”

“封锁皇城。许进不许出。”

“赵烈。”

“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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