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熙让咬牙道:“他胡说八道!”
柴宗训看着他:“皇叔,那五百两黄金,你给了没有?”
柴熙让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给了。但那是因为三年前我王妃小产,王逢说是有人下毒,让我给他五百两去查。后来他说查不到,事情就过去了。”
柴宗训问:“有证据吗?”
“没有。”柴熙让说,“我当时信他,没留证据。”
柴宗训点点头,转向柴荣。
“父皇,儿臣斗胆问一句,您信皇叔吗?”
柴荣看着他,没说话。
柴熙让也看着他。
偏殿里安静得能听见香炉里香烟飘动的声音。
过了很久,柴荣开口了。
“熙让。”
柴熙让抬头。
“你我兄弟多少年了?”
“四十年。”柴熙让说,“臣今年三十八,皇兄四十九,从小一起长大。”
柴荣点点头:“你小时候偷我的马骑,摔断了腿,是我背你回去的。”
柴熙让沉默。
“你二十岁那年,被人陷害谋反,是我在父皇面前保的你。”
柴熙让低下头。
“你三十五岁封王,朕把最富庶的晋州给了你。”
柴熙让的肩膀微微发抖。
柴荣看着他,目光平静。
“熙让,朕问你,你想坐这个位置吗?”
“熙让,朕问你,你想坐这个位置吗?”
柴熙让猛地抬头。
柴荣和他对视,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柴熙让慢慢站起来,走到床前,跪下。
“皇兄,”他低着头,声音沙哑,“臣……臣想过。”
柴荣没说话。
柴熙让继续说:“这些年,臣看着皇兄南征北战,把大周治理得井井有条。臣心里服气。可皇兄这次一倒下,朝中那些人的嘴脸,臣都看在眼里。臣想,如果皇兄真的……那这个位置,与其让给别人,不如……”
他抬起头,看着柴荣。
“不如臣来坐。”
柴荣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确实是笑。
“起来吧。”
柴熙让愣住。
“起来。”柴荣说,“跪着像什么样子。”
柴熙让站起来,退后一步站着。
柴荣看向柴宗训。
“宗训,你怎么看?”
柴宗训站起来,走到柴熙让身边,也跪下。
“父皇,”他说,“儿臣斗胆,想替皇叔求个情。”
柴荣看着他,没说话。
柴宗训说:“皇叔想坐这个位置,是人之常情。但他没有勾结北原,没有派人刺杀儿臣,更没有想害父皇性命。那五百两黄金的事,无凭无据。那些刺客的事,也有蹊跷。”
他顿了顿,抬头看着柴荣。
“儿臣请父皇,饶皇叔一命。”
偏殿里又安静下来。
柴荣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一个是他弟弟,一个是他儿子。
很久很久。
“都起来。”
两人站起来。
柴荣看着柴熙让,说:“晋王柴熙让,放火焚毁万岁殿,罪当如何?”
柴熙让跪下:“臣,罪该万死。”
柴荣看着他,说:“但念在事出有因,又是朕的亲弟弟,死罪可免。从今天起,削去王爵,降为郡公,闭门思过三个月。”
柴熙让磕头:“臣,谢陛下不杀之恩。”
柴荣摆摆手:“去吧。”
柴熙让站起来,看了柴宗训一眼,大步离开。
偏殿里只剩下柴荣和柴宗训。
柴荣看着柴宗训,目光复杂。
“你刚才替他求情,是真心的?”
柴宗训点头:“是。”
“为什么?”
柴宗训想了想,说:“因为皇叔说,他不会杀您。”
柴荣沉默了几秒。
“你信他?”
柴宗训说:“儿臣不知道。但儿臣想,如果皇叔真的想杀您,昨晚那场火,就不会只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