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犹豫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了。
“还有一笔,民女……民女不敢说。”
“说。”
秦墨咬着嘴唇,过了好几秒,才小声说:“有一笔二十万两的支出,名义上是买军马,可那笔钱……那笔钱最后去了北原。”
柴宗训脸色一变。
“你怎么知道去了北原?”
“民女有证据。”秦墨说,“民女的父亲,就是因为这个死的。”
柴宗训盯着她。
秦墨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赶紧低下。
“民女的父亲做的是南北生意,和北原那边也有往来。三个月前,他收到一批货,里面夹着一份账本,记的就是这笔钱的去向。他不知道是谁送来的,但那账本上写得清清楚楚——二十万两,从大周户部出去,经过三个商号,最后落到北原耶律倍的手上。”
“你父亲想告发?”
“是。”秦墨的声音更低了,“他带着账本去报官,结果当天晚上就被抓进大牢,三天后……三天后就死了。”
柴宗训沉默了很久。
“那份账本呢?”
“在民女身上。”秦墨说,“民女贴身藏着,谁也没给看。”
柴宗训点点头。
“如果我让你继续查户部的账,你敢吗?”
秦墨一愣,抬起头看着他。
“殿下……”
“从今天起,你是户部主事。”柴宗训说,“专门查这些对不上的账。”
秦墨张了张嘴,过了好几秒才说:“殿下,民女是女子,而且没有功名……”
“我知道。”柴宗训说,“但我不在乎这些。”
秦墨看着他,眼眶突然红了。
秦墨看着他,眼眶突然红了。
她站起来,走到书案前,跪下。
“殿下,民女……民女不知该说什么。民女的父亲死了,民女告状无门,本以为这辈子都没指望了……”
她磕了一个头。
“殿下今日给民女这个机会,民女……民女这条命,就是殿下的了。”
柴宗训摆摆手。
“起来吧。命是你自己的,把账查清楚就行。”
秦墨站起来,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柴宗训从书案上拿起一份奏章,递给她。
“这是今天早上刚送来的。户部尚书的请辞折子。”
秦墨接过来,扫了一眼,愣住。
“户部尚书……告病?”
“嗯。”柴宗训说,“三天前他还好好的,今天就病得不能上朝了。”
秦墨看着他:“殿下怀疑……”
“我不怀疑。”柴宗训说,“但你可以去查。”
秦墨沉默了几秒,问:“殿下给臣多大的权限?”
柴宗训从怀里摸出一块玉牌,放在桌上。
“这个够不够?”
秦墨看着那块玉牌,瞳孔微缩。
“这是……”
“父皇的私印。”柴宗训说,“见印如见人。”
秦墨深吸一口气,又跪下了。
“臣,领命。”
柴宗训收起玉牌。
“需要人手,找赵烈。遇到阻碍,来找我。”
秦墨问:“如果有人阻拦呢?”
柴宗训说:“那就告诉他,是我让你查的。”
秦墨看着他,重重磕了一个头。
“臣,必不负殿下所托。”
她站起来,抱着算盘,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柴宗训突然叫住她。
“秦墨。”
秦墨回头。
柴宗训看着她,说:“你父亲的案子,我也会查。”
秦墨愣住。
过了好几秒,她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推门离开。
御书房里又安静下来。
春兰小声说:“殿下,这个秦姑娘,刚才还哭了呢。”
柴宗训没说话。
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
秦墨的身影穿过院子,走得很慢,走几步就停下来,用袖子擦一下脸,然后又继续走。
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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