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他回来。”柴宗训说,“他一个人跑,能跑多远?但要是知道他家里人会被牵连,他至少会犹豫。”
赵烈沉默了几秒,然后抱拳:“属下明白了。”
他转身要走,柴宗训又叫住他。
“还有。”
赵烈回头。
柴宗训说:“从今天起,你盯紧名单上那些人。只要他们有异动,立刻来报。”
赵烈看了一眼书案上那本册子,脸色凝重。
“是。”
他大步离开。
御书房里又安静下来。
柴宗训站在窗边,看着外面。
他想起秦墨刚才说的话——那二十万两,经过三个商号,最后落到耶律倍手上。
现在他知道了,那二十万两,是谁送出去的。
户部尚书,王朴。
但他背后,还有没有人?
柴宗训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份名单上的人,会给他答案。
门又被敲响。
“殿下,秦墨求见。”春兰的声音。
柴宗训回头:“让她进来。”
秦墨走进来,还是抱着那把象牙算盘。但这次她没有低着头,而是看着柴宗训。
“殿下,臣听说王朴跑了?”
柴宗训点点头。
秦墨脸色变了变,走过来,看着书案上那些账册和信。
“这些……是在王朴家搜出来的?”
“这些……是在王朴家搜出来的?”
“嗯。”
秦墨拿起一本账册,翻开看了几页,脸色越来越白。
“殿下,”她抬头看着柴宗训,“这些账,如果查下去,会查到很多人。”
柴宗训看着她。
“你怕了?”
秦墨摇头。
“臣不怕。”她说,“臣的父亲就是被这些人害死的。臣巴不得他们一个一个都落网。”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可是殿下,这些人,有的是朝中大员,有的是藩镇亲信,还有的是……是宗室。”
柴宗训没说话。
秦墨看着他,小心地问:“殿下,您真的要查到底吗?”
柴宗训走到书案前,拿起那本手抄的小册子,翻开,放在她面前。
秦墨低头看了一眼,瞳孔微缩。
“这……”
“这上面的人,每一个,都得查。”柴宗训说,“不管他是谁。”
秦墨盯着那份名单,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柴宗训。
“殿下,臣有一个请求。”
“说。”
“臣想亲自去审王朴的家人。”秦墨说,“有些账面上的事,只有臣看得懂。”
柴宗训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你不怕?”
秦墨说:“臣怕。但臣更怕错过机会。”
柴宗训点点头。
“去吧。让赵烈派人跟着你。”
秦墨跪下,磕了一个头。
“谢殿下。”
她站起来,抱着算盘,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她突然停下,回头看着柴宗训。
“殿下,臣还有一件事想问。”
“说。”
“殿下为什么要查这些?”
柴宗训看着她。
秦墨说:“臣是商人之女,不懂朝堂上的事。但臣知道,这种事,查下去对殿下没有好处。得罪人,招人恨,说不定还会……”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柴宗训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因为父皇说过,这江山,是百姓的江山。”
秦墨愣住。
柴宗训继续说:“那些贪墨的银子,本来是用来赈灾的,是用来修堤坝的,是用来养兵的。被他们拿走了,百姓就得饿死,堤坝就得垮,边境就得丢。”
他看着秦墨。
“我既然坐在这个位置上,就得管。”
秦墨站在门口,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过了好几秒,她深深鞠了一躬。
然后推门离开。
柴宗训站在窗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宫门处。
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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