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宗训没说话。
秦墨小心地问:“殿下真的打算一个个查下去?”
柴宗训反问:“你怕了?”
秦墨摇头。
“臣不怕。”她说,“臣只是担心,殿下查得太急,会把那些人逼急了。”
柴宗训看着她。
秦墨说:“臣的父亲以前做生意的时候,遇到过类似的事。有一年,有人想吞他的货,用的就是这种手段——先吓唬,再收买,最后灭口。父亲说,对付这种人,不能急,得慢慢来,让他们自己露出破绽。”
柴宗训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你父亲是个聪明人。”
秦墨眼眶红了一下,但很快忍住了。
“臣只是不想殿下走弯路。”
柴宗训点点头。
“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秦墨行礼,转身离开。
柴宗训站在窗边,看着她的背影。
春兰端了茶进来,小声说:“殿下,这个秦姑娘,越来越能干了。”
柴宗训没说话。
他想起刚才秦墨说的话——不能急,得慢慢来,让他们自己露出破绽。
她说得对。
但问题是,他没那么多时间。
父皇只给了他三个月。
三个月内,他得把这些人都揪出来。
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潘美来了。
潘美来了。
他走进来,脸色凝重,单膝跪地。
“殿下,臣有事禀报。”
柴宗训看着他。
“说。”
潘美抬起头,说:“石守信昨晚来找过臣。”
柴宗训眯起眼睛。
“找你做什么?”
潘美说:“他说,有人告诉他,殿下手里有一份名单,上面有他的名字。”
柴宗训没说话。
潘美继续说:“臣问他怎么知道的。他说是有人匿名给他送了封信。信上没写别的,就说殿下在查他,让他小心。”
柴宗训问:“信呢?”
“他烧了。”潘美说,“但他跟臣说,他没有做过对不起朝廷的事。殿下要是查,他愿意配合。”
柴宗训沉默了几秒。
“你怎么看?”
潘美想了想,说:“臣和他共事十年,了解他的为人。他不是那种会贪墨的人。”
柴宗训问:“那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名单上?”
潘美摇头:“臣不知道。但臣相信他是清白的。”
柴宗训看着他。
“你愿意担保?”
潘美愣了一下,然后跪下。
“臣愿意。”
柴宗训点点头。
“好。让他来见我。”
潘美抬头:“现在?”
“现在。”
潘美站起来,大步离开。
柴宗训走到书案后,坐下。
春兰小声说:“殿下,您真要见那个石守信?”
柴宗训没说话。
他拿起那份底账,翻到石守信那一页。
拒收。
两个字,写得很清楚。
半个时辰后,石守信来了。
他跪在御书房里,低着头,额头贴着地面。
柴宗训看着他。
四十来岁,虎背熊腰,一身甲胄,看着就是个猛将。但此刻跪在地上,身子微微发抖。
“起来说话。”
石守信站起来,垂手站着,眼睛看着地面。
柴宗训问:“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
石守信说:“潘将军说,殿下想见臣。”
柴宗训点点头。
“名单上的事,潘美跟你说了?”
石守信的身子又抖了一下。
“说了。”
柴宗训看着他。
“你有什么想说的?”
石守信沉默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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