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赵烈。
“你手下有这样的人吗?”
赵烈想了想,说:“有一个。是今天抓的那个王横,殿下放走的那个。”
柴宗训想起那个跪得笔直的禁军都头。
“他可靠吗?”
赵烈说:“属下查过他的底细。他家世代都是当兵的,他爹战死在契丹人手里。他恨北原人恨得要死,不可能被收买。”
柴宗训点点头。
“让他来见我。”
赵烈抱拳,转身离开。
半个时辰后,王横来了。
他站在御书房里,腰板挺得笔直,眼睛看着前方。
柴宗训打量着他。
三十出头,一脸风霜,手上全是老茧。一看就是常年习武的人。
“王横。”
“末将在。”
“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王横说:“末将不知。”
柴宗训说:“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王横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柴宗训说:“五天之后,有一个人会出现。我需要你去见他,告诉他一些消息。”
王横愣了一下。
“殿下是想让末将……”
“殿下是想让末将……”
“当诱饵。”柴宗训说,“但不是让你去送死。你只需要去见他,告诉他,说最近风声紧,让他小心。他问什么,你就答什么。他给你银子,你就拿着。然后回来,把见到的一切都告诉我。”
王横沉默了几秒。
“殿下,末将能问一句,那个人是谁吗?”
柴宗训说:“北原的细作。”
王横的脸色变了。
“北原人?”
“是。”
王横的拳头握紧了。
柴宗训看着他。
“你可以不去。我不会怪你。”
王横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跪下,磕了一个头。
“末将去。”
柴宗训看着他。
王横说:“末将的父亲,就是死在北原人手里的。末将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北原人。只要能抓到他们,末将什么都愿意做。”
柴宗训点点头。
“好。”
他从书案上拿起一份折子,递给王横。
“这是你要带去的消息。”
王横接过来,打开一看,脸色变了。
“殿下,这是……”
“假的。”柴宗训说,“但那个人会以为是真的。”
王横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
“殿下,末将斗胆问一句,您信得过末将吗?”
柴宗训说:“我信得过赵烈。”
王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苦涩,但也是笑。
“末将明白了。”
他把折子收好,磕了一个头,站起来,大步离开。
御书房里又安静下来。
柴宗训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月亮升起来了。
淡淡的月光洒在院子里。
五天。
五天后,那个人会出现。
如果他不来,说明他已经知道出事了。
如果他来,那就是自投罗网。
柴宗训等着。
(第十九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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