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烈犹豫了一下,没敢劝。
半个时辰后,柴宗训站在绸缎庄对面的一间茶楼里。
二楼,靠窗的位置。从这里看过去,绸缎庄的大门一览无余。
街上人来人往,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柴宗训端着茶,慢慢喝。
赵烈站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一个时辰过去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
绸缎庄的大门一直关着,没有人进去,也没有人出来。
柴宗训的茶早就凉了。
他放下茶杯,看着窗外。
“殿下,”赵烈小声说,“会不会不来了?”
柴宗训没说话。
就在这时,绸缎庄的门开了。
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
穿着普通的布衣,戴着斗笠,看不清脸。
他站在门口,往两边看了看,然后往东走。
走了几步,一个人从旁边巷子里出来,跟上了他。
是王横。
柴宗训眯起眼睛。
“跟上。”
赵烈点点头,快步下楼。
柴宗训站在窗边,看着那两个人一前一后消失在人群中。
天越来越阴。
雨终于下起来了。
柴宗训转身,下楼。
回到御书房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雨还在下。
赵烈已经回来了,站在门口等他。
“殿下,跟丢了。”
柴宗训看着他。
赵烈说:“那人很警觉,带着王横在巷子里绕了好几圈。最后进了一个院子,再也没出来。王横想进去,但怕打草惊蛇,就没敢动。”
柴宗训问:“那个院子在哪儿?”
赵烈说:“城北,永安巷,第三个门。”
柴宗训点点头。
“继续盯着。”
赵烈说:“已经让人盯上了。”
柴宗训走到书案后,坐下。
“王横回来了吗?”
“王横回来了吗?”
“回来了。”赵烈说,“在外面候着。”
“让他进来。”
王横走进来,浑身湿透,但眼睛很亮。
“殿下,末将见到他了。”
柴宗训看着他。
“说。”
王横说:“那人带末将绕了好几圈,最后在一个巷子里停下,问末将是谁。末将按殿下教的,说是绸缎庄那边的,有要紧事禀报。他看了末将很久,然后说,他知道了,让末将先回去,改天再联络。”
柴宗训问:“他还说了别的吗?”
王横说:“没有。但他看末将的眼神,好像……好像不太信。”
柴宗训沉默了几秒。
“你身上有没有什么破绽?”
王横想了想,摇头。
“末将没有。末将按殿下教的,连说话的语气都是学那些人的。”
柴宗训点点头。
“你先回去。这几天照常当值,别让人看出什么。”
王横抱拳,转身离开。
御书房里又安静下来。
柴宗训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雨。
赵烈小声说:“殿下,那人会不会已经起疑了?”
柴宗训没说话。
他想起王横刚才说的那句话——
“他看末将的眼神,好像不太信。”
那个人很警觉。
带着王横绕了好几圈,说明他本来就不放心。
最后那句话,可能是试探,也可能是真的。
柴宗训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今天起,那个人不会再轻易出现了。
除非……
除非王横能让他相信。
柴宗训转身,看着赵烈。
“明天开始,让人在绸缎庄附近放点消息。”
赵烈一愣:“什么消息?”
柴宗训说:“就说绸缎庄被查了,掌柜的失踪了,那些常去的人都被盯上了。”
赵烈眼睛一亮。
“殿下是想让那个人以为,王横是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
柴宗训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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