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放出去了。
第一天,绸缎庄附近的街坊就开始议论纷纷——听说那家店出事了,掌柜的失踪好几天了,官府的人进进出出,怕是摊上大事了。
第二天,议论传得更远。有人说掌柜的是北原细作,被抓进大牢了。有人说那店早就不干净,专门替北原人办事。还有人说,常去那店的人,都被镇武司盯上了,一个都跑不掉。
第三天,王横照常去当值,照常回家,和往常一模一样。
但他知道,有人在看他。
每次他走在街上,总能感觉到暗处有目光落在他身上。有时候是巷子口的一个乞丐,有时候是茶摊上的一个茶客,有时候是挑着担子经过的货郎。
他不回头,不张望,就像什么都没发现。
第四天晚上,有人敲门。
王横打开门,外面站着一个陌生人。
那人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短褐,戴着斗笠,看不清脸。
“王都头?”那人问。
王横点头。
那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塞给他。
“有人让我带给你的。”
说完转身就走。
王横想追,但那人已经消失在夜色里。
他关上门,打开布包。
里面是一张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
“明天午时,城隍庙。”
王横拿着纸条,手微微发抖。
他知道,那个人终于上钩了。
第二天一早,王横就去了御书房。
柴宗训看着那张纸条,沉默了几秒。
“你怎么看?”
王横说:“末将觉得,他还是在试探。”
柴宗训点点头。
“继续说。”
王横说:“城隍庙人多眼杂,他选那个地方,就是为了方便脱身。如果末将带了人去,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柴宗训问:“那你去不去?”
王横说:“去。”
柴宗训看着他。
王横说:“末将去了,他才会信。末将要是不去,他肯定起疑。”
柴宗训沉默了几秒。
“如果他要你跟他走呢?”
王横愣了一下。
柴宗训说:“如果他让你跟他去见一个人,你去不去?”
王横想了想,说:“去。”
柴宗训看着他。
柴宗训看着他。
王横说:“末将的父亲死在北原人手里。末将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北原人。只要能抓到他们,末将什么都愿意做。”
柴宗训点点头。
“好。”
他从书案上拿起一块玉牌,递给王横。
“这个你带着。”
王横接过来一看,愣住了。
那是柴宗训的私印。
“殿下,这……”
“如果出了事,拿着这个,可以调动任何地方的官府。”柴宗训说,“我希望你用不上,但万一……”
他没说完。
王横跪下,重重磕了一个头。
“末将,必不辱命!”
他站起来,大步离开。
御书房里又安静下来。
柴宗训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天阴沉沉的,又要下雨了。
赵烈站在一旁,小声说:“殿下,要不要派人在城隍庙附近盯着?”
柴宗训摇摇头。
“不能派。”
赵烈一愣。
柴宗训说:“那个人既然选城隍庙,就是为了方便看有没有人跟着。如果派了人,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赵烈沉默了几秒。
“那王横一个人去……”
“一个人。”柴宗训说,“他要是能活着回来,这条线就接上了。要是回不来……”
他没说完。
赵烈脸色凝重。
“殿下,要不要告诉王横,让他小心?”
柴宗训看着他。
“他比你更清楚。”
午时,城隍庙。
王横站在大殿前,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烧香的,求签的,还愿的,看热闹的,什么人都有。
他看了一圈,没看到那个人的影子。
等了一刻钟,还是没有人来。
王横皱了皱眉。
难道那个人又改主意了?
就在这时,一个小孩子跑过来,往他手里塞了一张纸条,转身就跑。
王横低头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