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横低头一看——
“往东走,巷口有人等。”
他把纸条揣进怀里,往东走。
巷口站着一个货郎,挑着担子,正在吆喝。
王横走过去,货郎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说:“跟我来。”
他挑起担子,往巷子里走。
王横跟在后面。
七拐八绕,走了小半个时辰,最后停在一个小院子前面。
货郎推开门,示意王横进去。
王横深吸一口气,跨进门槛。
院子里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深色的袍子,背对着他,腰上挂着一块玉佩。
王横一眼就看见了那块玉佩——
圆的,中间刻着一个“晋”字。
那人转过身来。
四十来岁,国字脸,留着短须,目光锐利。
他看着王横,上下打量了一遍。
“王都头?”
王横抱拳:“正是。”
那人点点头。
“听说你找我有事?”
王横说:“绸缎庄出事了。掌柜的被抓了,常去的人都被盯上了。我是好不容易逃出来的,想问问先生,接下来该怎么办。”
那人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审视。
“你怎么逃出来的?”
王横说:“那天我没去绸缎庄,躲过一劫。后来听说出事了,就再也没敢露面。”
那人问:“镇武司的人有没有找过你?”
王横说:“找过。我家里被搜了一遍,什么都没搜到。他们问了几句,就把我放了。”
那人眯起眼睛。
“为什么放你?”
王横说:“我本来就没拿过他们的钱,名单上也没我。他们查不出什么,就放了。”
那人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冷。
“王都头,”他说,“你撒谎。”
王横心里一紧,但脸上不动声色。
“先生这话什么意思?”
那人说:“名单上怎么没有你?我亲手把你写上去的。”
王横脸色一变。
那人往后退了一步,手伸向腰间。
那人往后退了一步,手伸向腰间。
就在这时,院墙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紧接着,大门被一脚踹开。
赵烈带着人冲了进来。
那人脸色大变,转身就跑。
王横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袖子。
那人反手一刀,王横侧身躲过,但手臂还是被划了一道口子。
他顾不上疼,死死抓住不放。
赵烈带人围上来,三下五除二把那人按倒在地。
那人拼命挣扎,嘴里喊着什么。
王横低头一看,那人的嘴里有一个黑色的东西——
毒囊。
他伸手一把捏住那人的下巴,用力一卸。
“咔嚓”一声,那人的下巴脱臼了。
毒囊从嘴里掉出来,滚在地上。
赵烈长出一口气,看向王横。
“好险。”
王横捂着受伤的手臂,咧嘴一笑。
“末将知道,他们嘴里都有这个。”
他低头看着被按在地上的人。
那人瞪着他,目光里全是恨意。
王横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韩先生?”
那人没说话,也说不了话。
王横伸手,从他腰上扯下那块玉佩。
圆的,中间刻着一个“晋”字。
他翻过来,看背面。
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晋王府制”。
王横站起来,把玉佩递给赵烈。
赵烈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他看向那个人。
那人还在挣扎,但眼神里已经没了刚才的凶狠,只剩下绝望。
赵烈摆摆手。
“带回去。”
(第二十一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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