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宗训眯起眼睛。
秦墨说:“如果是北原人,他应该和韩彰一样,是耶律倍派来的。但韩彰不知道他,王朴也不知道他。这说明他藏得比他们更深。”
她顿了顿。
“而且,他能收买老狱卒,能在镇武司里下毒,能在三个月前就开始布局。这些本事,不是北原人能有的。”
柴宗训沉默了几秒。
“那他是哪里人?”
秦墨看着他,没说话。
但她眼神里的意思,柴宗训看懂了。
大周人。
而且是很有权势的大周人。
柴宗训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阳光很好,但他的心很冷。
这个人,利用北原人,收买大周官员,制造混乱,陷害晋王。
他想干什么?
他想得到什么?
脚步声响起。
赵烈又来了。
“殿下,有件事。”
柴宗训转身。
“说。”
赵烈说:“那个老狱卒的儿子,跑了。”
柴宗训看着他。
赵烈说:“今早我们发现老狱卒死了,就派人去抓他儿子。结果他家已经空了,邻居说,昨晚半夜有人赶着马车接他走的。”
赵烈说:“今早我们发现老狱卒死了,就派人去抓他儿子。结果他家已经空了,邻居说,昨晚半夜有人赶着马车接他走的。”
柴宗训问:“往哪个方向去了?”
赵烈说:“北边。”
柴宗训沉默了几秒。
北边。
又是北边。
去北原的路。
他走到书案后,坐下。
“赵烈。”
“属下在。”
“从现在起,全城暗查。不管是谁,只要有可疑的,都记下来。”
赵烈愣了一下:“殿下,全城暗查,这动静……”
“暗查。”柴宗训说,“不是明查。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们在查。”
赵烈抱拳:“是。”
他大步离开。
御书房里又安静下来。
秦墨小声说:“殿下,您怀疑那个人还在京城?”
柴宗训说:“他一定在。”
他看着窗外。
“他杀了韩彰,是为了灭口。但他没有跑,说明他觉得自己藏得很好。”
秦墨问:“那殿下打算怎么办?”
柴宗训说:“等。”
秦墨愣了一下。
柴宗训说:“他在暗处,我们在明处。现在动,只会打草惊蛇。等他再动,就会露出破绽。”
他转身看着秦墨。
“你这几天,把所有的线索再理一遍。王朴那边,韩彰这边,还有那些被抓的人的口供。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
秦墨点头。
“臣明白。”
她站起来,把那些纸收好,抱着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突然停下,回头看着柴宗训。
“殿下,臣斗胆问一句。”
柴宗训看着她。
秦墨说:“那个人,会不会就在我们身边?”
柴宗训没说话。
秦墨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推门离开。
御书房里又安静下来。
柴宗训站在窗边,看着外面。
他想起秦墨刚才那句话——
“会不会就在我们身边?”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现在起,他谁都信不过。
(第二十三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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