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宗训沉默了几秒。
“所以,方管事只是个小角色。”
秦墨点头。
“臣也是这么想的。”
柴宗训走到书案后,坐下。
他看着那三张图。
图的中央,那个空白,现在有了一个名字。
但不是那个人的名字。
是另一个人的名字。
那个人,藏得比他想得深。
秦墨站在他身边,没说话。
过了很久,柴宗训开口了。
“秦墨。”
“臣在。”
“你说,一个人为什么要背叛自己的国家?”
秦墨愣了一下。
柴宗训说:“为了钱?为了权?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秦墨想了想,说:“臣不知道。但臣的父亲说过,有些人,生来就不知道什么是忠诚。”
柴宗训看着她。
秦墨说:“他们眼里只有自己。谁给的好处多,就跟谁走。”
柴宗训点点头。
“你说得对。”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
金色的阳光洒满院子。
金色的阳光洒满院子。
“秦墨。”
“臣在。”
“从今天起,你继续查那笔钱的去向。不管查到谁,都来报我。”
秦墨跪下。
“臣遵命。”
她站起来,转身要走。
柴宗训又叫住她。
“等等。”
秦墨回头。
柴宗训说:“方管事跑了,你那边可能会有危险。让王横跟着你。”
秦墨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臣明白。”
她推门离开。
御书房里又安静下来。
柴宗训站在窗边,看着外面。
阳光很好。
但他知道,阳光下面,还有很多见不得人的东西。
那个人还在。
还在暗处看着他。
柴宗训从怀里掏出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把信折好,收起来。
走到书案前,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
写完,他把纸折好,放进信封,封上口。
“春兰。”
春兰从外面进来。
“殿下?”
柴宗训把信递给她。
“送去给父皇。亲手交给他。”
春兰双手接过,转身就跑。
柴宗训站在窗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宫门处。
阳光照在他脸上。
他想起那天在朝堂上,被晋王打的那一巴掌。
想起那天夜里,刺客冲进寝殿的那一刀。
想起韩彰死前的那句话——“你比我想的聪明。”
想起方管事桌上那杯还温着的茶。
这些人,这些事,都在他脑子里转。
但他最忘不了的,是那封信上写的那个名字。
那个他认识的人。
那个笑眯眯的人。
柴宗训握紧拳头。
“等着。”他低声说。
太阳越升越高。
新的一天开始了。
(第一卷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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