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烈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他站在御书房里,浑身湿透,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
柴宗训看着他。
“跑了?”
赵烈跪下。
“属下该死。方管事的屋子空了,人不见了。桌上茶还是温的,刚走不久。”
柴宗训沉默了几秒。
“起来。”
赵烈站起来。
柴宗训问:“还发现了什么?”
赵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上来。
“这是在他床底下找到的。藏得很深,应该是来不及带走。”
柴宗训打开布包。
里面是一叠信,还有一块玉佩。
他先看玉佩。
圆的,中间刻着一个字——
“晋”。
和之前韩彰身上那块一模一样。
柴宗训把玉佩放下,拿起那些信。
一封一封看。
看着看着,他的手停住了。
最后一封信上,写着一个名字。
一个他熟悉的名字。
柴宗训抬起头,看向窗外。
天边已经泛白,黎明就要来了。
“殿下?”赵烈小心地问。
柴宗训没说话。
他把信折好,收进怀里。
“方管事往哪个方向跑了?”
赵烈说:“北边。属下追出去的时候,有人在城门口看见一辆马车,天没亮就出城了。”
柴宗训点点头。
“知道了。”
赵烈愣了一下:“殿下,不追了?”
柴宗训说:“追不上了。他既然能跑,就说明有人接应。追上去,也抓不到人。”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
“让他跑。跑了,才知道他要去哪儿。”
赵烈沉默了几秒,然后抱拳。
“属下明白了。”
柴宗训转身看着他。
“这几天辛苦了。回去歇着吧。”
赵烈摇头。
“属下不累。刘安那边还在盯着,万一……”
“刘安不会跑了。”柴宗训说,“他要是想跑,今晚就不会去御花园。”
赵烈想了想,点点头。
“那属下先回去,把韩虎那些人再审一遍。”
柴宗训摆摆手。
赵烈转身离开。
御书房里又安静下来。
柴宗训站在窗边,看着天一点一点亮起来。
柴宗训站在窗边,看着天一点一点亮起来。
阳光照进来,照在他脸上。
他想起刚才那封信上写的那个名字。
那个人,他见过。
不止一次。
每次见面,那个人都笑眯眯的,说话和气,做事周到。
谁都以为他是个好人。
连父皇都信他。
柴宗训从怀里掏出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把信折好,收起来。
脚步声响起。
秦墨来了。
她站在门口,脸色疲惫,但眼睛很亮。
“殿下,臣听说方管事跑了?”
柴宗训点点头。
秦墨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殿下打算怎么办?”
柴宗训没说话。
秦墨等了一会儿,小声说:“臣昨晚又看了一遍那些账本,发现一件事。”
柴宗训看着她。
秦墨说:“那笔钱,每个月流出去的,不只是给韩彰那些人的。还有一笔,去了别的地方。”
柴宗训眯起眼睛。
“去了哪儿?”
秦墨说:“臣查不出来。但那笔钱的数量很大,比给韩彰的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