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等了两天。
韩虎那九个人关在大牢里,该审的都审完了。两个嘴硬的,熬了三天,最后也开口了。
他们说的和韩虎差不多——都是被那个人召集来的,目标是杀柴宗训,事成之后有重赏。
但那个人是谁,他们都不知道。
每次见面,那人都戴着斗笠,穿着黑袍,站在暗处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听不出年纪。
只有一个人多说了两句。
那人叫韩豹,是韩虎的堂弟,年纪最小,胆子也最小。被抓之后吓得直哭,问什么说什么。
他说,有一次他去接头,去早了,在巷子里等了半个时辰。无聊的时候,他趴在地上看蚂蚁,看见巷子深处有一双脚走过去。
那双脚,左脚稍微有点跛。
但走路的人,不是来见他们的那个人。
是另一个人。
柴宗训看着这份口供,沉默了很久。
左脚跛。
又是左脚跛。
但不是同一个人。
那个人身边,还有一个跛脚的?
还是说,那个跛脚的人,才是真正的幕后?
他放下口供,看向赵烈。
“韩豹说的那个巷子,是哪儿?”
赵烈说:“城东,柳树巷。就是刘安每次去接头的那个巷子。”
柴宗训眯起眼睛。
柳树巷。
刘安去的地方。
所以,那个人,或者那个人的手下,也在柳树巷出现过。
“那个巷子,查过了吗?”
赵烈说:“查了。巷子很深,两边都是高墙,只有几个小门。那些门后是什么,属下还没查清楚。”
柴宗训点点头。
“继续查。”
赵烈抱拳:“是。”
他转身要走,柴宗训又叫住他。
“刘安那边呢?”
赵烈说:“还在盯着。这几天他没出宫,但每天晚上都会去御花园转一圈。”
柴宗训愣了一下。
“御花园?”
“是。”赵烈说,“属下的人远远跟着,看见他每天晚上都去,待一刻钟就走。像是……像是在等什么人。”
柴宗训沉默了几秒。
御花园。
那是宫里最开阔的地方,也是守卫最松的地方。
如果那个人要见他,御花园确实是个好地方。
“今晚,我去看看。”
赵烈一愣:“殿下,万一有危险……”
“有你在。”柴宗训说,“怕什么?”
赵烈张了张嘴,没敢再劝。
赵烈张了张嘴,没敢再劝。
当晚,月亮很亮。
柴宗训穿着一身深色的衣服,站在御花园的假山后面。
赵烈带着几个人,藏在更暗的地方。
刘安来了。
他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太监服,低着头,从石子路上慢慢走过来。
走到一棵老槐树下,他停下,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柴宗训看着他。
一刻钟过去了。
两刻钟过去了。
没有人来。
刘安开始来回踱步,像是在等什么人,又像是在犹豫什么。
又过了一刻钟,他叹了口气,转身往回走。
柴宗训从假山后面走出来。
“刘安。”
刘安身子一僵,慢慢转过身来。
月光下,他的脸惨白。
“殿……殿下?”
柴宗训走到他面前。
“等人?”
刘安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