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宗训看着他。
“等谁?”
刘安扑通一声跪下。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
柴宗训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刘安磕了几个头,发现没动静,抬起头来,正对上柴宗训的目光。
那目光很平静。
平静得让他心里发毛。
“说吧。”柴宗训说,“等谁?”
刘安浑身发抖,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挤出几个字。
“是……是方管事。”
柴宗训眯起眼睛。
“方管事?”
“是。”刘安说,“内侍省的方管事。他说今晚在这见面,有要紧事交代。奴才等了半天,他……他没来。”
柴宗训问:“他经常在这儿见你?”
刘安点头。
“每个月见一次。平时都是在柳树巷那边,但这个月见了两次,他说……说宫里安全。”
柴宗训沉默了几秒。
“他都让你做什么?”
刘安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
“让奴才盯着殿下,看殿下每天去哪儿,见什么人。还让奴才……让奴才在贵妃娘娘那边,多留个心眼。”
柴宗训问:“还有呢?”
柴宗训问:“还有呢?”
刘安说:“还有……还有让奴才把宫里的事告诉他。谁和谁走得近,谁说了什么话,他都想知道。”
柴宗训点点头。
“他给你什么好处?”
刘安说:“银子。每次见面都给,给得不少。奴才家里还有老娘,弟弟妹妹要养活……”
柴宗训没说话。
他看着刘安,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
“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刘安摇头。
“奴才不知道。他从来不说的。奴才只知道他出手大方,对奴才也算客气……”
柴宗训打断他。
“他是北原的细作。”
刘安的脸一下子没了血色。
“殿……殿下?”
柴宗训说:“你帮他盯着我,帮他打听宫里的消息。那些消息,都送到北原去了。”
刘安瘫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奴才……奴才不知道……奴才真的不知道……”
柴宗训看着他。
“不知道,就不用死了?”
刘安拼命磕头。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奴才愿意戴罪立功!愿意!”
柴宗训等了一会儿,才开口。
“起来。”
刘安颤颤巍巍站起来。
柴宗训说:“方管事今晚没来,说明他已经知道你被发现了。”
刘安的脸更白了。
柴宗训说:“你现在回去,就当今晚没见过我。如果他再找你,你要告诉我。”
刘安连连点头。
“是!是!”
柴宗训摆摆手。
“去吧。”
刘安转身就跑,跑了几步又停下,回头磕了一个头,然后消失在夜色里。
赵烈从暗处走出来。
“殿下,方管事那边……”
“动手。”柴宗训说,“现在就去。”
赵烈抱拳:“是!”
他带着人,消失在夜色里。
柴宗训站在原地,看着月亮。
那个人,终于露出尾巴了。
(第二十九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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