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不敢说谎!真的不敢!”
柴宗训收回目光。
“谁让你验的?”
仵作说:“顺天府尹大人让小人来的。”
柴宗训点点头。
“顺天府尹现在在哪儿?”
旁边一个差役小声说:“大人在前厅,正和……正和几个人说话。”
柴宗训往前厅走。
走到门口,他听见里面传出来的声音——
“……这事就这么定了,暴病而亡,谁也不许再提。”
“是,下官明白。”
“那具尸体,赶紧埋了,别留后患。”
柴宗训推开门。
屋里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顺天府尹,姓刘,五十多岁,一脸横肉。
另一个,是钱明礼。
吏部侍郎,钱明礼。
屋里安静了一瞬。
刘府尹的脸色变了,钱明礼的脸色也变了。
柴宗训走进去,在椅子上坐下。
“刘府尹,刚才说什么?埋了?”
刘府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钱明礼站起来,挤出笑脸。
“殿下怎么来了?这点小事,怎敢劳动殿下……”
柴宗训看着他。
柴宗训看着他。
“小事?”
钱明礼的笑容僵在脸上。
柴宗训说:“永昌号掌柜死了,仵作说是心疾。可我刚才看了,明明是中毒。钱侍郎,你说这是小事?”
钱明礼的额头上冒出汗来。
“殿下,下官……下官也是刚来,不知道……”
柴宗训打断他。
“你刚来?那刚才你说‘这事就这么定了’,是跟谁定?”
钱明礼的脸白了。
刘府尹腿一软,跪下了。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是钱侍郎让下官这么办的,下官只是听命……”
钱明礼瞪着他。
“你胡说八道!”
柴宗训站起来。
“够了。”
他走到钱明礼面前。
“钱侍郎,跟我走一趟吧。”
钱明礼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柴宗训看向门外。
“王横。”
王横大步进来。
“带他走。关到镇武司,等我回来审。”
王横一把抓住钱明礼的胳膊,拖着就往外走。
钱明礼挣扎着,喊着冤枉,但没人理他。
柴宗训转身看着刘府尹。
“你也一样。”
刘府尹瘫在地上,像一堆烂泥。
柴宗训走出前厅,回到后院。
秦墨还蹲在尸体旁边,正在翻孙掌柜的衣服。
看见柴宗训回来,她站起来。
“殿下,找到这个。”
她手里拿着一块玉佩。
圆的,中间刻着一个字——
“晋”。
柴宗训接过玉佩,翻过来看背面。
背面有一行小字——
“晋王府制”。
和之前韩彰身上那块,一模一样。
柴宗训把玉佩收进怀里。
“尸体带走,让赵烈再验一遍。”
秦墨点头。
柴宗训走出院子,站在门口。
天阴沉沉的,像要下雨。
他抬头看着天空。
那个人,又动手了。
(第二卷第三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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