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武司的大牢,阴冷潮湿。
钱明礼被绑在木架上,身上的官服已经皱成一团,头发散乱,哪还有半点吏部侍郎的样子。
他看见柴宗训进来,拼命挣扎。
“殿下!殿下!下官冤枉!下官真的是冤枉的!”
柴宗训在他面前站定,看着他。
“冤枉?”
钱明礼点头如捣蒜。
“下官只是去永昌号看看,和孙掌柜的死一点关系都没有!是刘府尹自己瞎猜,非要说下官指使他……”
柴宗训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钱明礼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声音越来越小。
“下官……下官真的……”
柴宗训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放在他眼前。
“认识这个吗?”
钱明礼盯着那块玉佩,瞳孔猛地收缩。
“这……这是……”
柴宗训说:“孙掌柜身上搜出来的。和之前韩彰身上那块一模一样。”
钱明礼的脸白了。
“殿下,下官真的不知道这东西!下官从来没见过!”
柴宗训把玉佩收起来。
“你知道韩彰是谁吗?”
钱明礼摇头。
“下官不知。”
“北原细作。”柴宗训说,“在京城潜伏了五年,收买了二十多个官员,包括户部尚书王朴。”
钱明礼的脸色更白了。
柴宗训继续说:“他身上有一块这样的玉佩,背后刻着‘晋王府制’。后来我们查到,那是有人故意栽赃晋王的。”
他看着钱明礼的眼睛。
“现在,孙掌柜身上也有一块。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钱明礼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柴宗训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转身往外走。
“殿下!殿下!”钱明礼在后面喊,“下官真的不知道!下官只是……只是……”
柴宗训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只是什么?”
钱明礼咬着牙,挣扎了很久,终于开口。
“下官……下官认识一个人。他说,只要下官帮他做事,就保下官升官。”
柴宗训走回来。
“什么人?”
钱明礼说:“下官不知道他叫什么。每次见面,他都戴着斗笠,穿着黑袍,看不清脸。”
柴宗训眯起眼睛。
和韩虎说的一模一样。
“他都让你做什么?”
钱明礼说:“让下官盯着吏部的人,有谁不听话,就告诉他。还让下官……让下官帮郑御史参石守信。”
柴宗训问:“郑御史参石守信,是你指使的?”
钱明礼点头。
钱明礼点头。
“是他让下官这么做的。他说只要参倒石守信,禁军那边就能安插人进去。”
柴宗训沉默了几秒。
“孙掌柜呢?”
钱明礼说:“下官不知道他和孙掌柜有什么关系。今早那个人让人传话,说让下官去永昌号看看,说那边出事了。下官去了,就看见刘府尹在,然后……然后殿下就来了。”
柴宗训看着他。
“那个人什么时候让你去的?”
钱明礼说:“今天一早。天还没亮,有人敲门,塞给下官一张纸条。”
柴宗训问:“纸条呢?”
钱明礼说:“烧了。那人让下官看完就烧。”
柴宗训点点头。
他转身,看着站在角落里的赵烈。
“他说的是真是假?”
赵烈说:“属下觉得是真的。钱侍郎胆子小,这时候不敢撒谎。”
柴宗训走回钱明礼面前。
“我再问你一遍,那个人是谁?”
钱明礼拼命摇头。
“下官真的不知道!每次见面他都戴着斗笠,说话的声音也压得很低。下官只知道他个子不高,手很白,身上有股香味……”
柴宗训眼睛一亮。
“什么香味?”
钱明礼想了想,说:“像是……像是檀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