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香。
又是檀香。
和内侍省那个方管事一样。
柴宗训转身往外走。
“殿下!殿下!”钱明礼在后面喊,“下官说了,下官真的说了!殿下饶命!”
柴宗训没回头。
走出大牢,外面天已经黑了。
秦墨站在门口等他。
“殿下,审出来了?”
柴宗训点点头。
“和韩虎说的差不多。一个人,戴斗笠,穿黑袍,手白,有檀香味。”
秦墨沉默了几秒。
“又是檀香。”
柴宗训说:“所以,方管事和这个人,要么是同一个人,要么是一伙的。”
秦墨问:“那现在怎么办?”
柴宗训说:“等。”
秦墨愣了一下。
柴宗训说:“那个人让钱明礼去永昌号,就是要让他被抓。他是在借我们的手,除掉钱明礼。”
他看着秦墨。
“他为什么急着除掉钱明礼?”
秦墨想了想,说:“因为钱明礼知道得太多了?”
柴宗训摇摇头。
柴宗训摇摇头。
“钱明礼知道的,都是他想让钱明礼知道的。真正重要的,钱明礼不知道。”
秦墨明白了。
“所以,他是在清理门户。把所有可能暴露的人都灭口。”
柴宗训点点头。
“韩彰,孙掌柜,现在轮到钱明礼。下一个会是谁?”
秦墨脸色变了变。
柴宗训转身,看着大牢的方向。
“钱明礼关在这儿,那个人杀不了他。但他一定还有别的人,别的眼线。”
他看向秦墨。
“你这几天,别一个人出门。让王横跟着你。”
秦墨点头。
“臣明白。”
柴宗训往御书房走。
走了几步,他停下,回头看着秦墨。
“你怕不怕?”
秦墨愣了一下。
柴宗训说:“那个人在暗处,我们在明处。他随时可能动手。”
秦墨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淡。
“臣怕。但臣更想抓到他。”
柴宗训点点头,转身离开。
月光照在他身上,影子拉得很长。
秦墨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才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御书房里,烛火通明。
柴宗训坐在书案后,看着那张图。
图的中央,那个空白,越来越近了。
但他知道,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急。
那个人在等着他犯错。
等着他冲动。
等着他露出破绽。
柴宗训放下笔,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月光如水。
他想起父皇说过的话——
“等那个人动了,你就赢了。”
现在,那个人动了。
但还不够。
还要再等等。
等他露出真正的尾巴。
(第二卷第四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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